顾无尘和雪帝并肩走出客房，刚拐过走廊，就听见大殿里传来两道针锋相对的声音。
“某些人倒是起得早，不知道昨晚在忙什么，眼睛都熬红了。”
波塞西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冰帝站在不远处的冰柱旁，闻言猛地转过身，脸颊瞬间涨红：
“你胡说什么！我昨晚睡得好得很！倒是你，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眠呢！”
她心里本就有鬼，昨晚那幅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天快亮才勉强睡着，眼下确实带着淡淡的青黑，被波塞西这么一说，更是心虚得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反驳。
波塞西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哦？是吗？我还以为有人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你！”冰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波塞西说不出话来。
她总觉得波塞西好像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阴阳怪气。
可昨晚她们明明用了催眠术，顾无尘睡得很沉，波塞西怎么可能知道？
雪帝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冰帝身前，冷冷地看着波塞西：
“大祭司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我们做什么，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波塞西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难不成，被我说中了？”
顾无尘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阻止。
他心里清楚，自从波塞西跟着他以来，和冰雪二帝就一直不对付。
之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火气，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
与其让她们把矛盾憋在心里，越积越深，不如像这样吵吵嘴，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倒出来。
其实他心里隐约猜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不仅觉得喉咙干涩，嘴唇还有些微微的肿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一样。
再加上雪帝和冰帝今天反常的样子，一个过分热情，一个心虚慌乱，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过来。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生气。
这么久以来，雪帝和冰帝一直陪在他身边，为他出生入死，她们的心意，他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样，或许也挺好的。
“我们激动？明明是你先挑事的！”冰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们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自己先回天斗城，没人拦着你。”
“我倒是想先走，可惜某人不放心，非要我陪着他。”
波塞西挑眉，故意朝着顾无尘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说了，我要是走了，谁知道某些人会趁我不在，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你太过分了！”雪帝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大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怎么？想动手？”波塞西缓缓站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海神之力若隐若现，“我奉陪到底，正好我也想看看，经过第一考的洗礼，你们的实力长进了多少。”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顾无尘终于开口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