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会自己发展下去。
到时候玉小刚在天恒面前苦心经营的好叔叔形象，就会像纸糊的灯笼一样，一戳就破。
天斗皇家学院那条所谓的后路，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并且史莱克这边，他也照样要完蛋。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玉小刚自己挖的坑。
他先把牛皮吹出去了，又让天恒保守秘密不往外说。
可一旦秦明牵线搭桥，两边人马凑到一起，总有人会聊到这些话题。
到那时候，根本轮不到玉天恒去“说漏嘴”，事实本身就会替他拆穿一切。
富江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已经看不到玉小刚的身影了。
那个人已经走远了，浑然不知自己刚才的小丑表演全程被人听在耳朵里。
富江笑了笑。
他本来对玉小刚没什么特别的恶感，只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又有些可笑。
把对方赶出史莱克学院，也更多的是为学院好。
但今天听完这场戏之后，富江只觉得这个人不只是可怜可笑，更是骨子里烂透了。
嘴上说着为孩子们好，转头就把孩子们的努力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再把所有人踩一遍来抬高自己。
连亲侄子都不放过，人家对他的敬重反倒成了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这种人留在史莱克，迟早是个祸害。
不过不要紧。
很快就不会是了。
与此同时，索托城最大的酒店包间里，聚餐也结束了。
离开前，秦明和弗兰德又单独聊了一会儿。
他这次过来参加聚餐，除了和老师、学弟学妹们聚一聚外，还想着帮学弟学妹们谋个好出路。
毕竟以他们的天赋，窝在索托城这个小地方实在太浪费了。
结果话刚开口，就发现院长弗兰德和校董富江这边早就安排好了——拟态修炼环境、大赛参赛资格、新学院的选址和修整，所有他想说的事情都已经在办了。
秦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不过他是真心高兴。
多余就多余，学弟学妹们能有更好的去处，他比谁都乐意。
跟弗兰德告别的时候，秦明说：“院长，等学院搬好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过去看看。”
弗兰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到时候少不了让你来帮忙。”
秦明笑了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包间里的史莱克七怪。
这几个孩子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小舞在比划着什么东西，大概是昨晚斗魂的时候某个动作细节，马红俊在旁边夸张地模仿，故意把动作做得很大，惹得宁荣荣直笑。
唐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也不插话。
戴沐白靠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去看一眼。
朱竹清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前面打闹的几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那里，没有移开。
秦明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史莱克的日子。
那时候学院里也就几个学员，大家天天在一起修炼，一起被弗兰德骂，一起被赵无极揍。
条件虽然差，但那时候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
这种体验是天斗皇家学院怎么都带不来的。
那里讲究的是身份和地位，学生之间的相处总隔着一层东西。
但在史莱克，没有那些讲究，所有人都是学生，一起吃苦一起扛。
这种日子，过了就没有了。
“学长，路上小心。”唐三朝他挥了挥手。
秦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离开包间，走出酒店的时候，索托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秦明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输了比赛之后，他带着皇斗战队回去复盘，队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服气的有，沮丧的也有。
他这个领队老师回去之后肯定还要面对一些麻烦，毕竟天斗皇家学院里有些老顽固，始终固执地认为他们学院的战队就是天下第一。
输给一群十二岁的孩子？
那些人是不会愿意接受这种事实的。
但他现在反而不怎么在意了。
见过这些学弟学妹之后，他心里有了一个更清晰的判断。
再过几年，等这些孩子成长起来，整个魂师界都会知道史莱克这个名字。
到那个时候，天斗皇家学院也好，其他学院也好，都会意识到史莱克学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什么固步自封的老顽固，什么自以为是的第一战队，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这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秦明想到这里，笑了笑，朝索托城外走去。
包间里，秦明走后，弗兰德把史莱克众人叫到一起。
“都听见了？”弗兰德看着他们。
七个人点头。
弗兰德说：“那就好好修炼，别到时候搬了新地方，修炼条件好了，反而给我丢人。”
戴沐白说：“院长你放心，丢不了人。”
弗兰德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行了，都散了吧，下午接着修炼。”
七个人站起来往外走。小舞走在唐三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小三，你说咱们新学院会是什么样子？”
唐三想了想，说：“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哥办事，都是往最好的方向去做的。”
这时候，宁荣荣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搬了新学院，正规是正规了，体验肯定更好。但学员的数量，恐怕还会和现在差不多。”
“为什么这么说？”马红俊有些不解。
“胖子，你真笨啊。”小舞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学院搬走了，又不代表招生规则会变。”
“是哦。”马红俊恍然大悟，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学院的招生规则，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弗兰德定的那些条件，什么根骨、天赋、心性，每一条都卡得死死的。当初戴沐白来的时候也是经过了好几天的考核才正式入学的。
说白了，史莱克从来就不是个靠数量取胜的地方。
就算搬了新学院，条件好了，弗兰德的脾气也不会改，那些乱七八糟的歪瓜裂枣照样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