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车能快些吗,流云?”苏愔枫道。
“夫人,这前面的马车将道路都堵上了,我们过不去。”流云的声音有些颤抖。
“哒哒哒——”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裴小将军。”流云道,“借马一用,我家娘子突发急症。”
“人呢?”裴昭珩的声音带着十分的焦急。
“在这里。”白芷给谢令仪带上帷帽,搀着她走了出来。
“扶她上来。”裴昭珩在马上接住已经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谢令仪。
“我不会骑马,得罪了。”白芷抓住青隼的手上了另一匹马,“裴将军,最近的医馆应该在敦化坊东南隅的普济医馆。”
“好。”裴昭珩应道,催马扎入车隙。
马身侧倾,几乎贴地,从两辆镶金的马车间斜穿而过。
他一手紧揽怀中的谢令仪,一手控缰,马蹄在石板上急促如鼓点,见缝插针,左右闪避。
车夫们的咒骂被甩在身后,他只顾策马,向着那医馆的方向疾驰而去,青隼带着白芷紧随其后。
“掌柜的,给我针筒。”白芷刚下马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冲进医馆。
“这位姑娘,你……”医馆掌柜是中年男子,见白芷撞进门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按她说的做。”裴昭珩抱着谢令仪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姑娘是什么情况,”医馆的郎中上前查看,探了探谢令仪的鼻息,已经很微弱了。
“这情况我们小医馆可不敢治啊,要不还是另请高明吧。”掌柜见郎中的神情晦暗,忙想把人往外赶。
“不用你治,把针筒给我就行。”白芷已经张罗裴昭珩将谢令仪放在铺上。
“掌柜的,听这位姑娘的,出了事我们担责。”裴昭珩从怀中掏出英国公府的牌子。
掌柜见了牌子,忙作揖道:“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张郎中快将针筒给那姑娘。”
“掌柜的,麻烦您帮抓一下药。”白芷已将药方写好递给掌柜。
“好嘞。”掌柜双手接过。
“裴将军请你离远些。”白芷将帷幕一拉,把众人隔绝在外。
她拂开谢令仪月白中衣,一手捻起一根寸许的银针,另一手指腹沿脊骨寻至至阳穴,针尖斜入三分。
谢令仪睫羽微颤,额沁细汗。
烛火舔着银针尖,白芷捏定谢令仪腕上穴位,针入三分,指腹轻捻,谢令仪喉间忽作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