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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伤势(1 / 2)

“吁——”巷子里冲出几道黑影拦住禁军的人马,掩护谢令仪和听蝉他们分散离开。

还好有邬相的暗卫。

谢令仪仍不敢掉以轻心,绕了七八条暗巷,确认身后无人尾随,她才在漱玉院的后门停住马。

她将人搀下来,踢开后门,沈蕙心一直未睡,听见响动忙迎了出来,二人费力地将昏迷不醒的裴昭珩扶进了卧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谢令仪听从白芷的指挥,揭开裴昭珩的外衫,用温盐水小心翼翼地给裴昭珩那些不算太深的伤口清洗消毒。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感受到其下微弱却顽强的搏动。烛光下,他紧实的肌理上纵横交错着刀伤、箭创,甚至有一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险险擦过心脉,皮肉外翻,狰狞可怖。

夜色如墨,将漱玉院紧紧包裹,唯有东厢房窗棂缝隙间透出一点微弱摇曳的光,像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孤舟。

白芷神色沉凝,手下却快得惊人。

剪开被血污浸透、紧黏在皮肉上的衣袍,清理创口,剜去坏肉,动作精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提前备下的金疮药、止血散、洁净的白布和温水,由酥云脚步轻疾地连绵送入内室,又接连将一盆盆染得鲜红的水悄无声息地端出。

烛泪堆叠,更漏声滴答,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白芷落下最后一针,仔细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长长吁出一口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小娘子,好了。伤口虽多且深,万幸皆未伤及根本,避开了要害。我们处置得及时,血已止住,高热也未起……他已无性命之忧了。现下只是力竭虚脱,昏睡过去了,您好生看顾着,让他静养便是。”

谢令仪一直紧绷如弦的心神骤然一松,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头,即使失去意识,仿佛仍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心中百感交集,似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室中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着盆中血色,沉默半晌,忽然转身推开了窗。

窗外浓稠的墨色已渐渐褪去,透出些许蟹壳青的微光。

晨风灌入,吹散了满室血腥气。

她回到榻边坐下,将一方冷水浸过的帕子敷在他额上,低声道:“睡吧,天会亮的。”

夏日沉闷,清早的蝉鸣更是令人觉得聒噪,谢令仪衣不解带斜倚在床头,一夜未眠。

“小娘子。”沈蕙心从后院的窄门闪进来,摘下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