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着世子爷突然下令,要把太常寺的人拘了去问话,说正好大家都在席上,一并盘查最为合适了。
那些宾客们个个发慌,坐立难安,硬生生最后冷场,草草散了。”
柴扉听了有些诧异,也暗暗忍不住地高兴,这顾时莫非是在为她出气?
应当是的。
顾时如今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纷争、桎梏、夹缝之中,也只能横冲直撞,拼命挣脱束缚。
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如此粗暴、如此直接。
他一边是父不慈弟不睦的家中牵绊,一边是身不由己的锦衣卫宿命,还要顶着世俗眼光。
心疼男人,会倒霉八辈子。
她这辈子确实挺倒霉的,她对顾时开始有了心疼。
那就倒霉九辈子吧。
念及此处,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悸动此刻又控制不住地起来了。
柴扉放下筷子,天色晚了,洗漱完毕之后闭着眼,躺在床上想强行入梦。
等夜色沉沉,屋内烛火都逐一熄灭之后,海棠吹灭门外的最后一点微光,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暗影之中。
柴扉躺在床上,始终毫无睡意。
她心中千般悸动缠缠绕绕,如何也无法静下来。
她就这么静静躺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周遭的夜色在她身上蔓延,神志清醒,毫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有极轻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地靠近床榻,她的额头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抚过,温柔又小心翼翼。
【这是谁?是他吗?】
这份触感太过熟悉,在无数个相伴的深夜、隐蔽的依偎之中,他们的交缠温存让他们早已熟悉彼此气息,即使不用看模样,只是看这个身形,就能知晓是对方。
那影子察觉到她已然醒了,身形微顿,想转身离去,不愿意惊扰。
她察觉到他要离开,竟伸出手一把拉住那影子的衣袖,指尖攥紧。
这是不舍和依赖。
“顾时。”
柴扉启唇,声音有点沙哑,唤出了他的名字。
那道身影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她的手,那力道牵着他的衣衫在挽留他,也像是在邀请他。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顾时俯身倾身,低头吻在柴扉唇上。
他温柔滚烫地描摹着她的唇,往下侵略,不断侵略。
而柴扉在无数的心悸之中,已然卸下了防备。
她的理智、她的顾虑,在顾时气息过来时,早已崩塌瓦解。
她闭上眼,环住他的脖颈,不断地回应,一次一次。
细碎的、压抑的轻喘在屋内交织响起,情动至极的流露,他们太久没有亲密的宣泄。
唇齿相依,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柴扉下意识地绷紧身子,有些生疏。
而顾时动作十分轻柔、放缓、安抚,一点点吻过她的周身。
柴扉身子软了下来,轻轻一动,借着月色转身发力,悄然调换两人方位。
耳畔传来细碎软糯的声音,顾时有些错愕,只是听着她的沉浸享受,顾时乐意至极。
夜色浅浅,月色温柔,两人不知纠缠多久,不肯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