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听到身后那道声音低沉又熟悉,整个人惊得心口弹跳了一下,有点慌张。
原来顾时一直都躲在近旁,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那清风是故意的,装作独自在此,将她诓了进来。
如今想来,清风定是故意让人放出风声,说自己在阁楼附近,骗她寻了过来。
“清风,你怎么能骗人呢?”
柴扉十分窘迫,侧着脸瞪着清风,咬着后槽牙低声地嗔恼他。
“姑娘饶命,我也是被世子胁迫的,实在是身不由己,姑娘你千万要信我呀!”
清风十分无辜委屈,赶紧作揖抬衣,小声地辩解着。。
还没等柴扉再说半句呢,那清风就是脚底开溜,对着两人欠身一礼,一溜烟便快步跑远了,就将这独处的空间全然留给了这二人。
柴扉看着他害怕逃跑的样子,也清楚清风夹在她与顾时之间,也难做两头人情。
只是廊下只剩他们二人,安静得不得了。那后边的身影悄然靠近,双臂一收,将她稳稳地圈入怀中。
柴扉的脊背贴着顾时的温热胸膛,那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裹住之后,有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她浑身僵住,身子绷得紧紧的,耳根也有些红透。想到前几天的夜晚,他们在夜深人静之时的种种交织缠绵,心头又慌又急,赶紧压着声音说道。
“你疯啦?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若是旁人往来、下人路过,被人撞见了,那就失了体统了。”
顾时听了这话之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有点漫不经心,执拗地说道:
“撞见就撞见。”
“如今你到底想怎么样?那门婚事作罢,你就不怕我被攀扯到闲话?若是流言传出去,对你我二人都没有任何好处呀。”
柴扉低着头,也是十分无奈。
身在古代身不由己,她本身也不是一个多思多虑的人,只是来到这之后,见了太多的封建礼制吃人,因而她慢慢地也跟着周边的人一块去担忧自己能不能安稳地苟活于世。
谁料顾时低着头,用下颌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之间,气息又温柔又笃定:
“你别怕,好吗?
眼下世人的误会、旁人的闲言碎语,日子久了是会消散的。
但你若是这样一直畏手畏脚,事事都要顾虑礼教规矩、旁人眼光,总把自己缩在身后,不敢往前一步,那你我之间又怎么能跨越门第尊卑、侯府纷争这些重重鸿沟,最后走到一块呢?
我们本该就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并肩往前走。
是你总是在我后头,事事提心吊胆,还没遇到真正的石头,你便被心底的惶恐困住了脚步。
别害怕那些还没到的流言,也别顾虑那些没有投出去的目光。你若是心慌,若是胆怯,就安心地往我怀里靠,躲在我的怀中可好?
扉扉,你只管信我。”
柴扉听着这些话,愣在原地,心头跟着颤动不已。
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对抗一切风雨的准备,只想现在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跨过所有的世俗和阻碍。
而顾时温热的怀抱、笃定的话语,在柴扉的耳边一点点抚平了她所有的慌乱和不安。
就这样,她缓缓地停了下来,忐忑也变成了动容,竟然真的有种想要依靠他、躲在他庇护之下的念头。
柴扉心绪翻涌得纷乱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