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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姜秾第二日起床,发现嘴唇裂开了。

她还以为是干裂的,但往日怎么没有呢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昨天晚上被於陵信咬破的。

姜秾又开始怀疑,前世她总以为嘴唇是干裂的,到底真的是干裂的,还是於陵信半夜给她咬破的

有些太不是东西了吧

那她那天在驿馆里,姜秾也有理由怀疑,是於陵信半夜潜入。

她摸了摸红肿的下唇,去翻妆奁,找茉莉油擦一擦。

於陵信不在,大早上的不知道去哪儿了,头一回见他起这么早。

她在指尖点了点,匀在唇上,没等擦开,窗户就被敲得当当响。

敢这么敲窗的,除了於陵信,还能有谁

她披了件外衣,拔开窗栓,冷风带着寒气吹进来,郯国的冬天是有味道的,冷得甜丝丝的寒气,像刨冰。

於陵信举着一捧花。

那是一捧不一样的花,用雪捏成的,树枝做棍,一片片花瓣不知道怎么用雪捏上去的月季花。

并没有真花那么精致、芬芳,甚至显得十分粗糙,但是足够新奇,是姜秾见过最稀奇的花,也是最用心的花。

“你自己捏的怎么捏的好厉害。”姜秾接过来,她用手一碰,花瓣就融化了,寝殿里暖和,想必要不了多久也会融化,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花,把身体探出窗外,不再触碰花瓣。

“用手捏的。”於陵信含糊其辞,让她让让,他撑着窗棂,从窗外翻进来。

姜秾吓得够呛,左右看看,好在没有什么宫人在,否则於陵信的一世英名就扫地了。

“是没有门吗你非要从窗翻进来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那就把他杀了。”於陵信骑在窗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姜秾攥紧拳头,把他从窗子上砸了下去,溅起一地雪沫。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递给他:“你先别进来,把它们插进雪里吧,拿进来就化了。”

花是珍贵的,做花的人反倒是一根草。

不过姜秾喜欢他做的东西。

於陵信疑心自己都被姜秾调教好了,被人推下去,竟然想着的还是这种事。

於陵信接过花,把它们插在最靠窗的位置,问:“能看见吗”

姜秾示意他:“往左边一点。”

於陵信照她的话办,姜秾又觉得不合适:“往右边一点。”

“还是再往左边一点。”

“这样”於陵信问。

姜秾其实还是觉得不大合适,想说又觉得自己麻烦,已经挪过好多次位置了。

如果把於陵信换成其他人,比如姜媛之类的,姜秾可能在对方第一次插花的时候就没意见了,毕竟人家帮你做事情,还嫌东嫌西的,很惹人烦。

於陵信一眼就看出她的纠结,声音压得慢了低了些:“你不满意就和我说啊,我又不嫌麻烦。”

姜秾终于说:“我想它能插得高一点。”

於陵信便用雪堆出来一座雪堆,把那三支雪做成的月季插在上面,姜秾一开窗,不用寻找,一眼就能看见正对着窗口的花。

姜秾看着蹲在地上给她插花的於陵信,心情复杂。

於陵信和别人不一样,姜秾绝对不会像对待於陵信那样对待其他人,那样实在有些太不礼貌了。

可是她又理所应当地如此对待於陵信,因为於陵信被她如何对待,都不会生气,疏远,口口声声说恨她,却还会在冬天用雪给她做花。

於陵信从窗外翻进来,姜秾才发现他的脸红了一片。

是昨天被她用雪球打过的地方,和沾了雪水的地方,有一点不明显的冻伤,变得粗糙起皮,手也通红的。

她摸了下他的手,干枯的像树皮一样,干干巴巴的,冷得冰人。

虽然本朝男子没有浓妆矫饰的习惯,但每逢天气寒冷的时候,也会在身上涂抹一层润肤的油脂,尤其是脸和手,以保护皮肤不皲裂,晁宁身为砀国第一美男子,对保护自己这张脸颇有心得,有时候还能和姜秾分享自己经验,但於陵信似乎没有这样的习惯。

也是,之前谁来管他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不过一个连润肤脂都不涂的人,皮肤还挺好的,说出去真要把人嫉妒死了,姜秾皮儿薄,每天都得给自己厚敷一层,否则第二天就感觉脸紧绷绷的。

说到底,还是她昨天不小心弄的,於陵信就没往她脸上打,她却打了他的脸。

她碰了碰於陵信那片脸,有一点发热,问:“不疼吗”

微微的刺痛,在於陵信这里可以忽略不计,何况姜秾只是摸他的脸,没有给他巴掌,怎么会疼呢

於陵信说不疼。

姜秾觉得不可能不能,於陵信的痛觉是有问题了吧。

她抬手拍了一下:“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