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陆氏目前的发展还不需要外部融资渠道。”
一句话就将陆子霖接下来的话都堵住。
对方也确实是难得安静了下来，只剩课件在不断自动翻页，继续展示着公司为满足上市要求而做出的改变。
其中，一步步出清不良资产、聚焦主业等等专业名词和过程照片，在投影下一一出现在各位董事面前。
“既然公司董事会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上市也确实能打通外部融资渠道，让公司更快做大做强，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小董事突然发声，他正是陆子霖阵营的。
陆云霆没有回应，手下的董事都看向他，没有接到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下一页幻灯片来到了“公司上市障碍一：人力。”
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在这里等着自己，陆云霆晃动右手手腕的扣子，看来自己要做好准备了。
“很久没来公司了，都说我有点远离公司团队了，今天我仔细看了一下，确实，公司的人力方面好像改变很大。”
陆子霖一边端着茶杯摩挲着杯盖，一边说着，氤氲的雾气将他衬托的超凡脱俗一般。
“云霆，如果轮值董事有压力，可以安排些事情给你弟弟做，何必安排两个秘书来分担，你说呢？”
画面停留在叶云缈的简历页面。
“这不是叶云缈叶秘书吗？怎么才是个双非大学生，我们普通员工不是都要求双一流研究生了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董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吐槽大会一样，将叶云缈身上的问题一一指出。
看着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陆子霖缓缓打开茶杯盖轻抿一口。
稳操胜券的他，似乎稳坐钓鱼台即可。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沸腾的水壶，嗓门大的张董事已经叫嚣着是谁安排这个关系户进来连带一起辞退。
就在此时，陆子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所有的喧嚣也瞬间偃旗息鼓。
他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算计，目光扫过投影幕上叶云缈的简历，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双非本科，”他慢悠悠地重复，指尖在檀木桌面上叩出规律的轻响，“我们陆氏的保洁岗都要求全日制本科，叶秘书这个学历，怕是连前台都够不上吧？”
右侧立刻有人附和：“董事长说得是，特别是履历这一条里，待业一年旅居东南亚，到底是旅居还是在那边做什么特色产业去了？”
“特色”两个字被刻意加重，像针一样扎向站在角落的叶云缈——虽然她并未到场，却成了这场权力游戏的靶心。
陆云霆不经意的摆弄一下紫金胸标，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出冷光。
他没看说话的董事，视线落在陆子霖身后的百叶窗上，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
“轮值董事秘书任命权，什么时候轮到董事会来定了？”
他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我提拔的人，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嗑一下，却掷地有声，让所有持反对意见的董事噤若寒蝉。
“叶云缈入职三个月，中东LM集团的合作是她跟进的，从方案策划到落地执行，颗粒度垂直整齐。”
他抬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刚才发难的董事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