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布满皱纹的手在膝头轻轻拍着，驼色羊绒毯滑落露出腕间的印记，那是送给叶云缈的手镯留下的。
她望着满园桂花叹了口气，声音像浸了秋露般微凉：“年轻人的项目我不懂，可我这把老骨头，就盼着能抱重孙。”
叶瑾柔立刻上前挽住奶奶的胳膊，裙摆扫过轮椅的金属支架发出轻响，语气甜得发腻：“奶奶放心，过阵子我就去做检查，保准给您添个大胖小子。”
对于叶瑾柔的撒娇，奶奶毫无感觉，灼热的目光却一直离开叶云缈，浑浊的眼睛里藏着探究：“云缈呢？好孩子，你答应云霆了没有呀。”
叶云缈的指尖在文件袋上掐出红痕，她深吸一口气，将翡翠手镯从腕间褪下——玉质温润，带着她的体温，此刻却像块烙铁。
“奶奶，我和陆总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她将手镯放在轮椅扶手上，玉镯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这份心意我受不起。”
“云缈……”
奶奶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罢了，人老了就爱多嘴。”
她对一旁的护工挥挥手，“推我回房吧，累得很。”
轮椅碾过鹅卵石小径的声音渐远，叶云缈站在原地，桂花落在她的发间。
陆云霆的目光落在她空着的手腕上，黑色瞳孔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
“走吧。”
他转身走向宾利，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回程的车厢里，沉默比雪松香气更粘稠。
叶云缈望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的手腕——那里这两天都戴着奶奶给的手镯。
她能感觉到陆云霆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像在丈量两人之间无形的鸿沟。
车子驶入陆氏大厦地下车库时，叶云缈解开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
她从包里拿出那只翡翠手镯，递向驾驶座：“陆总，麻烦您还给奶奶。”
陆云霆没有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奶奶的东西，你该亲自还。”
“我们之间不该有这些牵扯。”
叶云缈的指尖微微颤抖，手镯的凉意渗进皮肤，“我对您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突然侧过身，黑色西装的阴影将她笼罩。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手腕被紧紧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没有非分之想？”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着危险的灼热，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为什么看到我就发抖？”
强烈的压迫感裹挟着叶云缈，仿佛海啸来临时一叶扁舟。
这都是熟悉的游轮过往，叶云缈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喘不过来气。
连忙用力顶开陆云霆，挣脱后就要下车。
却被陆云霆猛地将她拽回车里，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俯身压在她身上，梧桐叶的影子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当初你都能看上陆序然，怎么东南亚一行回来，连我都配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