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有三层楼高，光线透过棱镜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拼出彩虹。叶云缈刚走出电梯，就见江曦月倚在雕花栏杆上，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锃亮的鞋尖——她总是这样，连等待都带着精心设计的优雅。
“云霆呢？他刚受伤未愈你就狠心把他丢外面了？”江曦月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过来，“我就说你只会给云霆添麻烦。他的伤要是留下后遗症，你担待得起吗？”
叶云缈也根本不惯着她：“我只是陆总秘书，他安排我先回来的。”
“少拿你们职务说事，”江曦月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不管云霆跟我都在国外，不在一起的时候，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只要他在国内平平安安。”
“所以呢？”叶云缈忽然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所以这次车祸都是我的原因？是我耽误你们俩二人世界了？”
江曦月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我是在提醒你，别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四个字像针，扎得叶云缈喉咙发紧。
她转身走向房间，关门时听见江曦月在身后说：“赶紧休息会，今晚的临城接风宴云霆说你也去。”
关上门的瞬间，叶云缈靠在门板上滑坐到地上，手机屏幕亮着，是阮成文发来的消息：“查克里斯的入境记录需要加钱，他的签证是假的，背后有人在临城给他办了临时身份证明。”
她看着余额里仅剩的三位数，这所谓的调查，可能没法再继续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陆云霆。
“克里斯什么都没说。”他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里有雨声，“你早点休息。”
“你到底是不是薄先生？”叶云缈脱口而出，指甲掐进手机壳的缝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轻得像叹息：“嗯。”
叶云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极了当年游轮船舱外的海浪声。
原来那些她拼命想埋葬的夜晚，那些铁链拖地的声响，从未真正远离。
临城的接风宴设在半山腰的别墅，旋转门推开时，裹挟着山雨气息的晚风扑面而来。
叶云缈跟着陆云霆走进宴会厅，一时间会场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陆总可算来了！”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立刻迎上来，递过一杯威士忌，“我是宏业地产的王总，上次在江城的酒会上见过。”
陆云霆淡淡颔首，指尖没碰酒杯：“王总。”
王总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转向叶云缈，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这位是？”
“我的秘书，叶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