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等你来安慰吗?”薛琼章似笑非笑看着这个许久不曾来向她请安的老二。
“老二,听闻你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啊,渤海高氏的旁支,被你一箭射死了。”
自从她找皇帝撤了他那个清贵又人人崇敬的校尉,谢灵泽成了一名成天管着鸡毛蒜皮小事的巡逻官,他心里生了怨,加上原本就对她这个母亲没多少感情,干脆就开始了冷战。
薛琼章乐得清闲,没人大早上扰她清眠。
不过,便宜外甥女最近怎么不闹了?
是想通了,还是小情侣重修旧好了。
薛芷儿后一步到了雪竹院,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差了许多,看来小情侣没和好。
她先对谢灵泽娇娇怯怯地唤了一句“二表兄”,随后对着薛琼章就是一套关怀,各种好话不要钱一样。
若不是之前她还散播薛琼章苛待她的谣言,薛琼章简直要被她的甜言蜜语感动了。
“去瞧瞧你四表妹,她受了伤,又受了惊吓,你们小女孩总有许多话聊聊。”
薛琼章和颜悦色地指了指一个方向,薛芷儿有些受宠若惊,她本来以为姨母应该不会给她好脸色的,走到表妹待着的屋子里,她闻到了一种熟悉的药香。
薛芷儿眼神变幻了一瞬,目光落在四表妹腰间的香囊上。
这不是爹娘为她求的迷情药么?
说是必要时给那些个贵公子下药,到时候板上钉钉的婚事,她就能飞上枝头,更改门第了。
薛芷儿只敢对二表兄用,京城的贵公子没那么傻缺,被她算计后还能心无芥蒂取她?简直做梦。
只是只窈表妹为何会有这药?爹娘是不是疯了,那是用在男子身上的……
“表妹,听说你的手划伤了,可处理好了?”薛芷儿上前一步,想确认那香囊中是否真的装着那药粉,就见这许久不见已经没什么印象的窈表妹冷眼瞥了她一眼。
谢之窈眼睛里的轻视明晃晃的,刺痛了薛芷儿的自尊心,她下意识想扯出笑,可不免也带上几分阴沉,“窈表妹,你这是何意?”
“别装了。”谢之窈不耐烦应付她,“你我都是同类人,你在薛家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我都清楚。”
“如果你是来说几句好话的,请你自便。”
薛芷儿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听说你打碎了县主的花瓶,县主要你赔偿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认识一个异域商人,他或许有你想要的货物。”
谢之窈这才正眼看她,她受了伤,却在绣花,纱布下的手掌渗出血色,她像是感觉不到痛,继续绣着鸳鸯。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好拿捏的权贵子弟。”薛芷儿说出自己的目的。
谢灵泽如今对她愈发冷淡,她多方打听,费了不少银子,才知晓他得了空闲便去昭月郡主面前转悠,如姨母所料,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愿意为了权势,对一个女人卑躬屈膝。
薛芷儿深知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好在她先前谨慎,再如何亲近,她始终没有将自己的身子交出去。
这副花容月貌,冰肌玉骨,是她高嫁的唯一筹码,现在谢灵泽已经不是她最看好的人选了,自然要另觅夫婿,否则姨母遣她回乡,她只能嫁给那些个泥腿子。
她不知道自己谋求合作的表妹,看上的还真就是个泥腿子,还是她老家的泥腿子。
谢之窈对她那满脑子攀龙附凤的样子嗤之以鼻,但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