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赏花室,随着玻璃的产量跟上,原先的木质窗户中镶嵌了玻璃,只是玻璃成本还是太高,她在住宅区的厢房依旧是那种纸糊的。
薛琼章推开窗户,赏花室修了个炕,正好连通了这附近的员工食堂。
坐在炕上,周围的摆设非常雅致,楠木桌子上摆着玻璃茶壶,早在她往樱桃园走的时候,员工食堂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甜点,侯夫人嗜甜,食堂中经常背着新鲜的糕点。
薛琼章拿起一块芙蓉糕,在陈桃不赞同的眼神里,大快朵颐。
“哎呀,厨娘的手艺又进步了,我可不能辜负厨娘的一番心意啊。”
说着她欲盖弥彰地背过身去,又吃了好几块,把陈桃看得哭笑不得。
“夫人,从前我一直以为您是个严肃板正的人,没想到靠近之后,发现您居然如此的……”
她找不到形容词,紫苑接话道:“顽劣。”
“流苏的小侄子就是这样贪吃。”
薛琼章瞪她:“紫苑,我看你愈发大胆了,连主子都敢编排。”
紫苑做了个鬼脸,坐在自己专属的软椅上翘着腿开始看话本子。
薛琼章感慨这些个丫鬟一个个的,都不怕她了,随手抓起一个板栗糕,被陈桃抢走,“夫人,您今日寻我,是有事要说?”
差点忘记了!
她取出郡主的来信,署名是薛昭,但陈桃知晓寄信人的真实身份,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阿昭想要修建属于自己的马场,她打算拜访漠海族?以什么身份呢?”
陈桃的问题正是薛琼章担忧的点,她担心李昭月会因为那点子几十年不见的叔侄情谊冲昏头脑,带着人误入敌军腹部。
谢灵泽的来信中提过,漠海族虽然很少对边境劫掠,可在青黄不接之时,也会截杀来自大晋的商队,他们就像滑不溜秋的老泥鳅,烧杀抢掠的对象都是平头百姓,小型商队。
驻扎在附近的军队没道理为了这些零零碎碎的小商队去讨个公道,出兵是要粮草的,而近几年军费紧缺,朝廷总是延误粮草,军队已经有所不满,吃不起饭了谁还管你老百姓被抢劫啊。
由此可见那漠海族的首领并非什么善茬,派遣勇士来助郡主逃脱和亲的命运,兴许并非出自善意,里头包含了多少算计,薛琼章不清楚,但直觉告诉她,最好是不要以平民的身份去接触草原的少数民族。
谁知道去了还能不能回来呢?
但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是劝说,越会有逆反心理,因此求助陈桃这个同龄人来出谋划策,尽量把信件的内容说得委婉好接受一点。
陈桃想了想,开始研墨,“建个商队是个好想法,不过若没有军方背书,她这商队有很大被抢掠的风险啊。”
“马场这件事,我觉得不太现实,不如专注售卖骆驼。”
大漠中不仅有危机,还有野骆驼群,人手足够的话将小骆驼套回去养个几年,骆驼群迟早能壮大,无论是售卖给其他商队还是租赁,都是一笔进项,比起养马划算。
薛琼章听完后觉得有道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