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芷儿急了,上前一步挡在薛琼章身前,“二叔,你们不能这样,方子都是姨母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你们什么力都不出就想白拿,你们还是人吗?”
薛二脸色难看起来,瞪着她的眼神有股择人而噬的意味,他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侄女,忽然薛鸿羽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哎呀,爹,你看你就是性子太急,说话又直。”
“小姑,我爹的意思是想帮你照看那些产业,待你回来后,依旧可以一起经营生意,薛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薛二皱起眉头,想让这臭小子别说话,忽然肩膀上搭上一只手,一看是儿子在给他使眼色,他面庞抽搐了一下,倒地还是给儿子一些情面,干巴巴地说:“是啊,小妹,咱们先进去说吧。”
进了客厅,发现连家具都被人搬空了,一行人坐的地方都没有,薛二愈发着急,担心薛琼章就这么被拖走了,什么都不给他留下。
薛琼章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在这尴尬的氛围里,一名内侍从外头进来,宣读了承安侯府众人的罪行,还说出了薛琼章等人的去向。
“……流放云州。”
薛二跟着喃喃道。
他厉声道:“妹妹,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芷儿着想吧,她被你蛊惑骗来京城,错失了好归宿,都成老姑娘了!整日抛头露面,已经坏了名声,将来谁敢娶她?我要这些方子,又不是不让你以后用了,你就当作是给芷儿的嫁妆。”
“芷儿的母亲也是你的亲妹妹,她死的早,只留下这么个孩子记在薛家名下,你当真要狠心地看着她做一辈子老姑娘吗?”
“是,你们承安侯府家大业大,被流放也不会过得太难看,但她一个小女娃家的,没了你做靠山,将来怎么办!”
薛琼章眸色一动,她本来是懒得搭理这群满脑子就想着占便宜的极品亲戚的,可涉及薛芷儿的将来,她不知道这次去了云州,还能不能回来。
若谢灵桉所图没有成功,她这辈子就只能在云州待着,隐姓埋名地活。
她的嫁妆以及这些年还剩下的积蓄,早就在这之前已经转移了出去,剩下的不过就是明面上,被抄没了顶多心疼一段时间,不至于说是活不下去。
但薛芷儿没了她,又坏了名声,这种世道,小姑娘要何去何从呢?
就在她面庞松动,打算给出方子的一部分,先稳住这群老狐狸的时候,薛芷儿忽然大声道:“我不要!我不要姨母付出,就为了让我顺顺利利的嫁人。”
“我宁愿绞了头发做姑子,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说着,双眼忍着泪水,声音哽咽,跪在了薛琼章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薛鸿羽隐隐约约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想拦住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薛芷儿决绝道:“姨母,您曾经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做二表兄的妾室,二则是认您为义母。”
“芷儿何德何能,不管做错了多少事,依旧可以在姨母的庇护下成长。姨母的恩情,芷儿愿意后半辈子侍奉左右,以此报答。”
薛芷儿这一出太快,在场所有人包括薛琼章都没反应过来,她震惊地看过去,薛芷儿的眼泪也在此时滴落。
她哭得并不好看,几乎可以说是狼狈,像个孩子一样,祈求地望着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