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已是殿下最大的让步!
“是!”亲卫一挥手。
立刻有几名高大的亲兵上前,如拎小鸡般将三位院判架了起来,死死按在长条凳上。
“不不不!殿下!老臣一把年纪了,受不住啊!”
“殿下开恩!就饶了我们吧!”
板子高高扬起,带着风声落下。
“啪!”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回荡在整个演武场,惊起一片飞鸟。
“啪!啪!啪!”
三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院判,此刻涕泪横流,鬼哭狼嚎,哪还有半分医者的模样。
十大板很快打完,三人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滚吧!”
秦烈冷喝一声。
王院判三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屁股火辣辣的剧痛,一瘸一拐地逃出了这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修罗场。
出了承德苑,王院判三人一头扎进僻静的角落里,才敢停下喘口气。
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屁股,疼得龇牙咧嘴,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状。
那十大板,打得是真狠!
行刑的亲兵可没半点留手,每一板子都像是要把他们的骨头敲碎,现在想想都后怕。
“岂有此理!二皇子滥用私刑!老夫要去面见陛下讨个公道!”一直沉默寡言的赵院判,此刻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行医大半辈子,在宫里宫外谁不尊称他一声“赵院判”,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走!”薛院判也跟着愤愤不平地附和,“二皇子目无王法,擅自杖责朝廷官员!这事我等必须面见陛下,讨个公道!”
说完,他便要迈步。
可刚一动,就“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王院判捂着屁股,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想劝两句,可看着两位同僚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公道?
如今陛下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心给你们主持公道?
前有四皇子秦长安,后有二皇子秦烈,一模一样的症状,皆是束手无策。
这背后,分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风云!
这宫里,要变天了。
“走!去找陛下!”赵院判和薛院判互相搀扶着,倒也走得飞快,仿佛忘了屁股上的伤。
两个人走在宫道上,姿势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活像两只上了年纪的鸭子。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却在不停地耸动。
王院判叹了口气,却没有跟上。
……
另一边,御书房。
秦渊刚从太极殿退朝回来,揉着发胀的眉心,满脸疲惫。
朝堂上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让他心烦意乱。
他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袁公公就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陛下,太医院赵院判、薛院判两位大人,在外求见。”
秦渊闻言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倦意一扫而空。
两位院判联袂而来?
莫不是安儿的腿……有治疗之法了?
“快!快宣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