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安晴无法接受地连连摇头，脚步踉跄地往前挪动，“从那晚在医院里，你就一直在说我父母，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居然污蔑我爸妈是杀人凶手？”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已经构成了诽谤罪！我随时都可以报警，让警方逮捕你！”
柒小染冷眼盯住她几秒，“你不相信没关系，是你要从我这里得知事实真相，我现在告诉你了，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罢了。”
“你可以去调查，可以去报警，我都奉陪。唯独傅允，你要是真心为了他好，就别再找傅允了，别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了，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心理和精神状态才刚好一点儿，就因为你上次大闹了一场，才突然病发了。”
“哪怕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份儿上，你放过我哥吧！”
“就当是我求你了。”
安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柒小染的两片唇瓣上下开合，所说的内容传进她的耳朵里，她愣是一个字都没理解透，身体里穿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寒风呼呼地在她身体里刮过，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刮了无数道伤痕，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我......”
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微喘杂乱的气息暴露了她的心慌意乱。
她蓦地抬头，目光哀恸，只看了柒小染一瞬，便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拖着脚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像是落荒而逃，又像是丢了魂的样子。
柒小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哀伤无奈的情绪如同浪潮一般袭向她，冲得她无力反击。
叹息一声后，潜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停车场的专属停车位，向暖阳平常工作用的车没有停在楼下。
她捏了捏手背，传来一丝隐隐约约的疼痛感，手背上被捏的位置，因为用力留下了一个月牙般微弯的指甲印。
耳边响起了昨夜陈芳宁在电话里说的话：“爱情和亲情两手抓。”
她咬牙沉思了会儿，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犹豫不决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第三个通话记录就是和向暖阳的。
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沿轻点，最终还是打算放下手机。她为自己的怯懦感到深深的挫败感，烦躁地抬手，想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用来发泄这种情绪。
谁知道，她挠脑袋的手还没放下，耳边却传来了向暖阳的声音。
“幻觉？”她怔怔地放下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一双澄澈干净的明目逐渐放大，瞳孔在骤缩后猛地睁大。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她已经拨通了向暖阳的号码，对方还已经接听了，这充分证明刚才不是自己的幻觉。
“柒小染？”
听筒里再次传来了向暖阳清凉磁性的嗓音。
柒小染莫可奈何地紧闭了一下眼睛，悄无声地呼出胸口憋闷紧张的一口浊气，“向总好。”
“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向暖阳先是无言半秒，后是隐有一丝笑声传来。
“没什么，我只是不小心按到了。”
“这么不小心？”
柒小染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调侃意味，窘迫地抬手扶了扶额头，“那个......其实也不算是不小心。”
“嗯？”
“我刚刚想打电话约你一起吃午饭的，但在小露台上注意到你的车没停在停车场，所以又想了想，也就算了。”
她咬咬牙，喘了一口长气，总算鼓起勇气交代清楚。
电话另一头的人忽然沉默了许久，她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吓到向暖阳了。
正当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向暖阳的声音缓缓传来，“我在外面办事，正准备回去。”
“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先回办公室一趟，再去艾瑞尔接你一起去吃饭。”
“接我？”柒小染一愣一愣的，手机贴紧耳廓边沿，微暖的温度传了过来，“这......”
“你不是在外面吗？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完了。”
“哦......”她歪着脑袋，朝玻璃门另一边的走道瞧了一眼，说：“向总，要不我到楼下路边去等你吧。”
“怎么了？”
“你要是过来接我，同事们看见了影响不好。”
“......柒小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