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傅允，有什么困难就跟爸爸说，爸爸来想办法。”
“您放心吧，就算您不交代我，我也会照顾好他的，不管怎样，他都是我哥。”
柒小染背靠着阳台栏杆边上，半湿的长发垂落，寒风吹过，额前的几缕头发随风飘扬，挡在眼前。
“爸，您的身体状况还好吧？”随意地捋了捋头发，“等傅允的手术成功了，我就回临城陪您。”
“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嗯。”
她低头应声，脚旁边的防水地砖上留有一小摊水渍，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就听见莫甄的声音遥遥地传了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魏谦文却在那边挂断了电话。
果然还是这样。
她自嘲地叹了一口气，双眸忽地红了一圈。
“铃铃铃......”
门铃响起，她恍神几秒才去开门，大门缓缓拉开，就看到向暖阳站在门外，意外呆怔，“你怎么来了？”
“晚上不是有事么？”
向暖阳推开门，驾轻就熟地走了进去，“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有事？”
“我......”柒小染踟蹰地扶着门关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总不能说自己留心听了他的电话吧。
“疼吗？”向暖阳微侧过身体，抬手轻抚她的额头，上面的淤青已经开始转青紫色，他稍稍用了点力气按压下去，见她缩了下脖子，蹙眉问：“没处理？”
“我回来用热毛巾敷过了。”她皱着鼻子躲开他的手，“已经好多了，不碰到的话，也不觉得疼。”
向暖阳眉眼一跳，轻笑一声，“怪我碰了？”
“没、没有。”
“晚上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陪我走走吧。”他单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眉眼间尽是柔和的笑意。
“好。”
“晚上凉，多穿点。”说着，向暖阳随手在衣帽架上捞下她的一件外套，展开，踱步到她身后，“穿上。”
柒小染用眼角偷瞟，顺从地抬起手，就势穿上，一边扣扣子一边转身，突然间，脖子上凭空落下了一条毛茸茸的围巾，她抬头，向暖阳专注地为她围上围巾，趁她呆愣之际，还将她剩下没扣上的扣子扣上。
“谢谢。”她抬手胡乱地抓着围巾，左右扯了扯，拿上玄关鞋柜上放着的钥匙，揣进口袋里，“走吧。”
“你没有去赴约，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走出大门，小区里萧条的冷风刮了过来，她缩着脖子，把脸藏进围巾里，没有干透的头发搭在脖颈与围巾的缝隙里，贴着她的皮肤，冷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颤儿。
“没问题。”
大门惯性关上，向暖阳走在她身后，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快步上前自然地搂她的肩膀，无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长发，随风而来的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皱了皱眉，“你洗头发了？”
“嗯？”柒小染撩起头发，之后随意甩到肩膀前面，“已经快干了，没关系的。”
向暖阳学着她的样子，撩起她的头发握在手心里，上下掂量，“改天再去吧，晚上风大，你这样容易着凉。”
“真的不至于，我身体免疫力挺好的。”她一听，心慌了起来，生怕错失两人独处的机会，一把捞起头发全部甩到一边，另一只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走吧，去江边走走。”
她仰着脸，双目含着星芒微闪，向暖阳看得呆了呆，随后无奈地颔首，搂着她的肩，“好。”
微弱的路灯撒在两人的身上，拉长了投在地面的两道相依偎的黑影，树上枝丫刚长出的嫩芽在月光下，随风轻轻摇曳。
刚走出小区门口，柒小染看着前面不远正歪歪扭扭走过来的人影，觉得异常熟悉，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向暖阳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好像是芳宁......”她歪着头打量距离越来越近了的那个人影。
“小染！呜呜呜......”陈芳宁拖着凌乱的步子走过来，在小区门外见到柒小染，连忙双手大开冲了过去，整个人扑向了她。
柒小染只来得及听到她哭嚎的声音，就被突如其来的熊抱撞得身形歪了歪，好在旁边的向暖阳扶住了她，不然这会儿她和陈芳宁，估计已经摔了个四脚朝天了。
她对着向暖阳感激地笑笑，随后抬起手，安抚地在陈芳宁的后背轻拍，柔声问：“芳宁，别哭了，这还是大马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