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晏清歌,任和心都看向了陈茉,陈茉面上若无其事,眼神已经开始心虚起来,“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晏清歌问道:“茉茉,你昨天梦到什么了?”
陈茉死也不可能说出来,“我不记得了,梦话又不具备记忆力,起床我就忘了。”
“梦一般是人藏在最深处潜意识的呈现,平时不敢想或者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梦会体现出来。”任和心看了陈茉一眼,做总结陈词,“单从这阙菩萨蛮来说,应该是个春梦。”
陈茉眼皮一抖,“时依说得什么我都没听懂,她自己爱风花雪月的故事,你们不要过度解读。”
赵时依要拉着陈茉一字一句的解释意思,陈茉捂着肚子道:“人有三急,我先走了。”说罢,快步小跑着离开了。
任和心道:“三十六计,跑得很及时。”
晏清歌喊住一头雾水的赵时依,“茉茉梦话真的没说别的吗?”
“也不是,但是叽里咕噜的,听不清楚,那句谢谢说得慢慢悠悠,是最清楚的。”赵时依想起来不自觉搓起来胳膊,“你们没听到,茉茉说话时那个语气,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晏清歌笑着出了个主意,“你把菩萨蛮发到群里,让茉茉自己看看意思,光说她也不明白。”
赵时依欣然接受,捧着手机开始搜诗词释义,发到群里。骆唯秒回复,问这是什么意思。赵时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艾特了陈茉,郑重其事地说她就是这种语气。
任和心忍不住笑了出来,对清歌说道:“你下手有点重了,现在你们都在一个科室,茉茉估计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你也发现了。”晏清歌微微挑眉,笑意渐浓,“她以为自己能骗过所有人,最后却只有当事人看不出来,哦,还有个时依。”
任和心笑笑,想到了赵时依,笑容转淡,“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时依有点不一样,她吃得东西越来越多,还特别容易饿。”
晏清歌想想确实是这样,“冬天到了,胃口会好一些吧,时依自己说她要贴秋膘。”
“倒也是。”任和心点点头,她对于美食没什么欲望,不能理解赵时依这种只要有吃的,就会很快乐的心理。
修复科门外已经坐了不少老人,很多老人有需要装假牙的需要,年轻人也有,可是一般都会来得稍微晚一点,不如老人家,睡眠少起得早,来得也就早了。
王焕新专门在门口等着陈茉,拉住要进去的陈茉,忽然觉得陈茉脸不对劲,“你脸怎么红了?”
陈茉用手背贴住脸,“啊,是吗?外面冷,屋子里暖气太足了,我热的。”
“你耳朵也是红的。”王焕新盯得十分仔细,把陈茉盯得心里发毛,她没想到赵时依说得那首词居然是指一个少女悄悄去幽会的心情,和她偷偷摸摸在梦里嗑自己和顾梓洵恋爱,又怕被人发现的心理十分贴切。
陈茉再次转移话题,“你站在门外干嘛,还不快进去,一会儿王主任来了,又该骂人了。”
王焕新指指办公室道:“已经在骂人了,你等会儿再进去,这事儿和你有关系,你别着急进去。”
“我?我昨天休息,还能有事情惹到王主任?”
王焕新道:“你前天是不是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还把牙模掰出来了?”
“对啊,而且我还把牙模都放到消毒柜里了,这可是按照标准流程走的。”陈茉想王主任是不是疯了,“这都要挑我毛病?”
王焕新道:“但是昨天要把牙模包起来送加工厂的时候,吴护士发现有个牙模坏了,就是你负责的那几个中的,昨天你不在,也没办法追究责任,现在都到齐了,就等着你到了。”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牙模是需要装牙的病人用藻酸盐把上下牙列咬出来模型来,然后再用医用流体石膏灌出形状,膏体干了之后会非常坚固,那时候就可以送到加工厂做假牙冠了。
办公室门打开,冯婷婷从里面走出来,对门口的陈茉喊道:“陈茉,主任喊你进去。”
陈茉这才想起来,这次轮换科室,她不仅和顾梓洵、王焕新在一个科室,白潞和冯婷婷也在。
总觉得大事不妙,她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