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是说到了宋夫人的心坎上,她不舍得这般快将女儿嫁出去,但皇命难为。
既然女儿想要有个人陪着,她也不好拒绝,伤了她的心。
“待过几日你姨母来时,母亲便与她说。”宋夫人无奈道。
见她同意,宋拾笑了笑,又拉着宋夫人说了一些宴会上的事,外间便响起孙嬷嬷的声音。
“夫人,大姑娘来了。”
“安安来了?”宋夫人笑了笑,看向宋拾道,“你与你姐姐倒是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怕不是做贼心虚吧。
宋拾笑了笑没有应答这话,倒是又无意地提了句,“今日去偏殿,母亲你猜,小拾见着什么了?”
这一句话刚落,宋安安便走了进来,正好将这话纳入耳中。
她心中一紧,看向宋夫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慌张。
“安安来了,快来坐。”宋夫人没有瞧出她的不对劲,只是高兴这女儿能够过来。
这可是鲜少有的事。
“母亲与妹妹在谈什么?”宋安安快速冷静下来,走过去,坐在矮榻上问。
“不过是谈了些赏花宴上的趣事,姐姐可要听?”宋拾一脸纯真地望着她,像是真要与她分享一般。
但这神情落在宋安安眼里便是明晃晃地挑衅。
她抿唇压下心里的怒气,“不了。”
闻言,宋拾了然地‘哦’了一声,又拉着宋夫人说了一些话,都是赏花宴上女子之间谈论的趣事。
而宋安安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只宋夫人时不时拉着她说一些话。
两刻钟过去,宋拾说得也有些累了,才慢慢歇了话。
“母亲,女儿便先回去了,夜深了,您也早些歇息。”
说着,她便起身行了一礼,带着小桃离开。
出了院子,宋拾并未急着走,而是停了脚步在等身后之人。
半响,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她转身看去,是宋安安带着青烟走来。
“姐姐,今日来母亲这里可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妹妹的?”见她走近,宋拾垂下眼帘,看着宋安安手中那被捏得发皱的锦帕,问。
“没有。”宋安安淡淡回道,说完便要提步离开。
但宋拾却不想她就这般走了,又沉着声音开口,“父亲在外驻守边关,祖母近年身子也越来越差,只母亲一人支撑着将军府,姐姐若是要谋划什么,那便不能至将军府不顾,将军府若是被人戳了脊梁骨,你我身为将军府姑娘,都不落到好处。”
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警告,一丝不顾宋安安地脸面。
“戳了脊梁骨?”宋安安忍着心里的绞痛,红着眼嗤笑道,“嫡庶不分!将军府还怕戳脊梁骨?再者,我的事,又何须你一个庶女来管教?”
说完,宋安安便转身离去,不再给宋拾说话地机会。
她明白,宋拾不会将今日的事说出去。
同时,也明白此人的弱点是什么,而她又何必再有所顾及,这将军府本就没有一人护着她!
“姑娘,大姑娘怎么能这样说,明明是她自己求老夫人...”小桃担忧地看着宋拾。
宋拾不愿解释,只沉着声音道,“派人去一趟西街,让林婉这两日先哄着林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