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逸之抿着唇,眼睫颤着垂下,盯着那滴摇摇欲坠的泪,喉结滚动一瞬,心里像是被大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叹了口气,俯身轻勾着食指,触碰那滴泪,哑声开口,“宋拾,我来了。”
对不住,我来晚了。
闻言,宋拾倏地睁开眼。
眼里的恐惧消散,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撇了撇嘴,泪水流得更厉害,哽咽的声音带着一股委屈,“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死了。”
说完,抬手擦拭着泪水,单薄的肩膀抖得厉害,如同被抛弃的小兽。
“现在知道怕了,那宋安安现在就是拿准了你,偏偏你就看不清。”齐逸之缓缓蹲下,眼眸平视着她,伸手轻轻为她擦拭泪水,语气轻柔,“宋拾,你脑子呢。”
明明上次宋老夫人寿宴,还有赏花宴,她都可以将宋安安的所做之事揭露,就算不公之于众,也要让宋夫人知晓。
偏偏这人顾忌太多,要忍,才导致今日之事。
“我不想母亲忧心。”宋拾垂下头,闷闷不乐,“哪知道宋安安会这么疯。”
“你本就已经打草惊蛇,而宋安安也屡次对你下死手,你何须再顾及这些,再优柔寡断,迟早会要了你的命。”齐逸之叹了口气,撩开挡在她额前的碎发,依旧轻柔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坚定,“回去之后,你必须与宋夫人说清楚。”
宋拾心里知晓,造成今日这局面,确实是她自己不够果断,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任宋安安,甚至妄想她能念着将军府和母亲对她的好,让她收敛着些。
她沉默一瞬,也知晓自己应该做个了断,不然真丢了命,便什么都晚了。
但她现在却不想说这些,只是颤着嗓音,低声道,“先回去吧。”
见她回避,齐逸之没有动,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双眸,“你先应我!”
【小拾好可怜啊,反派怎么还在批评她啊,我都要心疼死了。】
【女配还是很厉害了,换着是我,早就吓晕过去了。】
【这破地方,是我都要做上几天几夜的噩梦。】
【就是,先回去再说吧,这种地方磁场不好。】
宋拾正要准备起身,看着这些字,方才被忽略的疼痛又席卷而来,心里又涌起一委屈。
她抬眸瞪着齐逸之,语气如以往一般娇惯,“腿麻了,手也疼,浑身都疼,你能不能先让我回去再说?”
说完,还将受伤的手臂抬了抬,又挽起袖子将小臂的淤青露了出来,丝毫没觉得这举止有何不妥。
【好心疼,抱抱我们小拾。】
【反派快抱抱她啊,抱回**好好安慰下。】
【那岂不是哭得更厉害了。】
【老师,你这样说的话,我好像不心疼了,有些期待啊。】
......
算了,也不是很疼。
宋拾简直被这些善变的字幕折磨得没有一点脾气。
她垂下眼眸,放下手臂,叹了口气,“走...”
还不待她说完,齐逸之已经一手揽住软腰,一手穿过弯曲的膝盖,动作轻柔地将她稳稳抱入怀中。
宋拾低声惊呼,左手连忙扶着齐逸之肩膀,对上那双狭长幽深的凤目,她眸光颤了颤,随后又抿唇垂下眼帘,掩下眸底那抹异样。
【反派这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姿可真有安全感啊。】
【小拾靠在反派怀里,好娇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