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拾一时说不出话来。
抄家杀头的罪,可不是说救便能救走的。
“先想想怎么应对宋安安再说,旁的事。”说到这,齐逸之蹙眉转了话头,“不必操心。”
他自会办好。
半响,宋拾闷声应了句好,也没再多问。
“歇息吧。”齐逸之轻叹了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院门处,方海见着他从屋内走来,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世,世子?”
你不是在书房吗?怎么出现在这了?
难不成在自家院子也翻墙了?
不然他守在这院门口处,不能人从他面前过,他都没发现吧?
但宋姑娘还在里面歇息啊,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想什么?”齐逸之眉心蹙了蹙,瞳色冷了下去。
“没,没。”方海讪笑两声,收起脑中那些快速浮动的想法,退在一旁。
齐逸之冷哼一声便离开。
......
翌日,刚五更天,宋拾便被张嬷嬷轻轻摇醒,上了药,用了些清粥,又找来衣裙换上。
坐在矮榻上,宋拾透过手中的铜镜,看着身上鹅黄色群襦,随意问道,“这裙子是齐夫人的吗?看着倒是挺新的。”
张嬷嬷低着头,眼底认真,但动作却不太熟练地为她编发,“这是世子为姑娘准备的,夫人喜素净利落的。”
这话若是旁人听了,或许还会以为是在故意暗讽,但宋拾听了却不觉得有何不妥。
只是有些惊讶这居然是齐逸之选的?
他那样的人还会为女子选衣?
且这眼光还不错,也正好选中了她喜欢的颜色。
“世子对姑娘的心思可细腻着,姑娘不信,便可仔细看看,他待姑娘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话怎么听着别有深意?
不知怎么,昨夜在书房的画面的又涌入脑海。
宋拾心里一阵不自在,面上一红,刚要解释,屋外便响起齐逸之的声音。
“可好了?”
闻言,张嬷嬷连忙应声,手上动作也加快,“快好了,正在为姑娘梳妆。”
屋外,齐逸之皱了皱眉,想着张嬷嬷那双持长枪的手为竟然在为宋拾梳妆,便不由自主地推门而入。
绕过屏风,齐逸之便看见穿着一身淡淡鹅黄衣裙的宋拾,梳着双环髻,手持铜镜,探出半颗脑袋看着他。
“怎么了?现在就要走吗?”宋拾说着又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
张嬷嬷也正好编好发髻,松了一口气退了几步,对着齐逸之行了一礼,“世子。”
看了眼张嬷嬷布满薄汗的额间,齐逸之点了点头,“下去吧。”
随后又走向矮榻坐在宋拾对面,拨开面前的铜镜,露出俏丽的小脸,看着那双明亮的杏眼道,“可好些了?”
“伤口还有些钝痛。”宋拾说着,搁下铜镜,动了动手臂,“骨头倒好多了。”
就是身上那些淤青还未散。
“走吧,随我一道去东宫。”齐逸之掩下眼底那抹不忍,语气淡淡,“顺便去看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