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怎么是一人回来的?如今这模样怎么了?”宋安安稳住心神,坐在矮榻对面,语气紧张问道,“可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不成?这里现下没有外人,妹妹尽管说出来,将军府与三皇子定然会给你讨回公道。”
这话哪里是要为她做主,这是暗指宋拾此时坠楼受伤不见了,是另有不可言说的隐情。
宋拾心里冷笑一声,怎么是一人回来?一来便开始先发制人了。
她抬起头抽噎几声抹着眼角泪水,湿润的双眸看着她,含着哭腔的语气带着惊讶。
“我坠楼后被程良娣带去东宫,身上痛,确实受了些罪,一人回来也是不想麻烦母亲,但是姐姐这话怎么说得像是我被人掠走欺辱了一般?难道太子与程良娣的话,姐姐也是不信?”
宋安安没想到她倒是敢说得这般直接,看着她鹅黄色的衣裙上下打量一番,心下划过一丝恨意。
这裙子她不会看错,宋拾方才果然是在齐逸之马车上!
但为何她没有瞧见里面有人,难不成那马车内还能藏人?
“小拾,安安也是担心你,她并没有这个意思。”一旁的宋夫人听出了两人话中不对劲之处,连忙拍了拍宋拾的手,不想两姐妹因为这事而有了隔阂。
哪知宋拾听了她这话,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又落了下来,如同那断了线的珍珠,连呼吸都带着颤意,看得人心疼不已。
“小拾,母亲是...”宋夫人的话还未说完,被宋拾打断。
“女儿虽不是母亲亲生的,但母亲也悉心教导女儿十五年,女儿又怎么会不明白母亲心里的难处。”说到这,压抑着哽咽声从滚动的喉咙溢出,肩膀随着抽泣而颤抖,泛红的眼眶里沁满伤心,“可,可母亲方才这般护着姐姐说话,可,可有想过女儿为何如此?好端端的,又为何会从二楼坠落,母亲可有去查过?可有去质问过那胭脂铺掌柜?”
虽是有演的成分,但宋拾最后这几句伤心的话却也是发自内心。
那胭脂铺是京中贵女常去之地,定然不是不会是那些破烂地能比的,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无故便能坠楼。
而事后宋夫人在知晓她被程良娣救走后,却也不去查,就是知晓宋安安当日与她一道,怕真查出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来。
更何况现下她回来了,自然是更不想再去深究,就连那胭脂铺,都不曾去问罪。
这样做,让宋拾怎么能不伤心?
“母亲不是这个意思...”宋夫人听了她这话,心里如同刀割一般,只紧紧握住宋拾那双被泪水打湿的手,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来。
而宋安安听了宋拾这番话,心里讥笑一声,看着她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嘲讽。
将那些证据早就已经销毁,就算是宋拾身边的丫鬟侥幸逃脱,现下也没法出来作证。
更何况过了这么多日,现在才跑来叫苦,无非就是过过嘴瘾,撒个泼,除此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姐姐害了你不成,当日在胭脂铺中,你听见街道外的热闹,不顾仪态,非要探出窗才导致坠楼,这又怎么能怪得了别人?”
宋安安说得伤心,最后还拧着眉语气带着指责,“母亲教导你十多年,她对你如何,你难道不知?又怎么能说出这般质疑的话来伤母亲的心?”
这话说得真切,倒像真是为母分忧的好女儿,而宋拾便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