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不知怎么的,就喜欢给她跪!
听了她这话,林婉心里惊讶一瞬,随后后垂着头斟酌半响才开口。
“这次水患其实不单单是暴雨导致决堤造成的,而是父亲联合池县县令,将堤坝用的一部分青条石换成了一泡就软的劣石,两者混着用。”
青条石换成了劣石,胆子可真大!
这两者价钱相差巨大,难怪每隔两年就会有水患,还当是连州地形造成的。
宋拾沉了沉脸道,“那你可知京城是谁在与林姨父来往?”
这事工部的人不可能不知晓。
“这便不知了。”林婉摇了摇头,“我也是前段时间在去找父亲无意听见的。”
当时幸好她躲得快,不然早就没命了。
但虽是躲过了,现在要嫁给池县县令,还不如让她当场被护卫杀死算了。
“那寺庙呢?你把我带去寺庙,又让齐逸之过去,那寺庙内到底藏着什么?”宋拾拧眉问着,手上无意识地翻着话本。
齐逸之说那寺庙与前朝有关,难不成这次水患也与前朝有关?林姨父在为前朝的人做事?
这般想着,宋拾心里又沉了沉。
“那寺庙,广灵县也有两个。自那次发现父亲在河堤上动了手脚后,我便在暗自查这个事,”
林婉说着又捏紧了手帕,“有一段时日,我见父亲经常早出晚归,便偷偷跟着去,见他去了广灵县的一小村庄的寺庙,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人,我不敢靠近,只得等他们走了许久才敢进去看,里面的佛像与京城郊外黄金村的极为像,左肩还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似猫。”
说着她停顿一瞬,看了眼沉思的宋拾,又继续,“而京城郊外那个寺庙,我也是在他们离去时,远远听见京城黄金村这几个字。”
似猫?
这有什么寓意?
这林姨夫胆子可真不小。
难怪那些字幕说,林府在水患之后便会搬迁去京城,恐怕不是因为贪污的那些钱财贿赂的,而是他与京城联络的幕后之人拉了他一把。
看来这次林婉成婚,也不仅仅是要将贪污的银子偷偷运去池县,是要运更重要的东西。
这般想着,宋拾刚要再问两句,外间便骤然响起林婉丫鬟的声音。
“大姑娘,锦绣阁的人来了,说让您去试试喜服。”
见此,宋拾立即将话咽了下去,看着林婉无声说了几字。
‘按兵不动,自会帮你’
“好,这便来。”林婉轻轻点了点头,呼出一口气,起身行了一礼,“表姐,婉儿便现先回去了。”
“好,闲时我再来找你玩,这话本子咱们还没看完呢。”宋拾笑着说道,语气还有些可惜。
待林婉出去后,小桃便走了进来,她看着宋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宋拾挑眉问。
“姑娘,世子说,让你下晌去翠味轩一趟,他有事与你说。”小桃说完这话,又连忙跟了句,“这个是方海刚刚递来的消息。”
说着,又把手上的纸条递了过去,生怕宋拾又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