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马不停蹄地赶来救她,还耐着性子哄她喝药,居然就得来这一句。
“你现下不是在逼迫?我要睡觉,你偏偏不让。”宋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只半眯着眼,哑着声音,越来越委屈。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眼尾落下,最后滴在了齐逸之抱着她的的手背上。
“别哭了,我...”齐逸之心中一颤,张了张嘴刚要解释,便听得怀中之人又控诉道。
“连我哭也要管,你出去,我要小桃!”
越说越委屈,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答答地落在他手背,烫入他的心里。
“好了,不喝便不喝。”齐逸之无奈说着,又将碗搁下。
抬手为她轻轻抹去眼泪,对上那双泪眼朦胧的双眸,姿态放低,“我错了,别哭了可好?”
说完这话,他又再心里暗道了句,现下他道歉的话说得可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但宋拾听着这话,却又觉得不舒心,抽泣着指控,“你没耐心,我是病人。”
齐逸之:“......”
他怎么没耐心了?
都差跪下哄着她了。
“你放我下来,我要睡了。”宋拾见他没应,撇了撇嘴,扭着腰要下来。
齐逸之怕她摔着,护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一瞬,“别动,我放你便是,莫摔着了。”
听了这话,宋拾才安静下来,瞪着一双湿润的眼眸,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模样仿佛在说,我没动了,放吧。
齐逸之见状,一股无力感自心里升起。
挪动身子,将人轻轻放在软垫上,随后起身坐在一旁看着她,“你先歇息。”
宋拾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侧身拉过被褥,躺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
见此,齐逸之也没再打扰她,端着汤药走了出去,将小桃喊了进来。
外面已经是深夜,齐逸之翻身上马后,才又吩咐马车继续前行。
棋安见状御马走近,压低声音禀告。
“主子,这批兵器要如何处置?”
齐逸之没应吗,只不在意地问,“池县和广灵县的情况如何了?”
想来这两位应当是知晓了兵器被抢的事。
“池县县令倒是没有动作。”棋安说话轻哼一声,“那林县县令倒是跑得快,现在已经携款自暗道逃走。”
逃了?
齐逸之闻言嗤笑一声,没再做声。
他还当这人怎么也得派人来暗杀他才是,他都已经放慢了去宜兴县的路程。
想不到这人如此胆小。
“主子,这喜轿里的新娘该如何处置?”棋安说着,看了一眼跟在马车旁的林婉。
身着喜服,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垂着头没哭没闹,倒有几分可怜。
“先带着,等回了宜兴县再说。”
毕竟这是他答应了宋拾,要保下来的人,不能不管。
棋安应了声后,又继续禀告,“方海已经将埋伏在峡谷中的人斩除,这些人用的招式皆与宫内不同,招式狠辣邪门,倒像是江湖之人。”
江湖之人?
他可没得罪江湖上哪门哪派,想来应当是赵景那厮的作为。
这般想着,齐逸之刚要问赵景人在何处。
身后便传来小桃的急呼声。
“世子,姑娘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