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在齐逸之冷冽的眼神下快速回过神,连忙放低脚步声,快步来到他跟前,将汤药递了过去。
齐逸之起身拖着宋时的臀又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轻轻摇醒。
“宋拾,起来喝药了。”
宋拾缓缓睁开眼,见还是他,嘴一撇,又要开始委屈控诉。
但这一次齐逸之却先她一步,“再不喝药,我便不帮将军府了。”
闻言,宋拾嘴角一顿,茫然地看着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兵器就任由它流去千河镇,到时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得...被罚!”
齐逸之见她没反应,本来再说两句吓吓她,但又怕她梦魇,遂又将掉脑袋几字换成了受罚。
果然,宋拾在听了他这话,眼神清亮了几瞬,泪水落下,抽泣着哭诉,“你又逼我,你总是这样!齐逸之!你总是这样!”
“......”
齐逸之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一般。
停顿一瞬,继续硬着声音威胁,“只要你喝了汤药,我便立马放了你,将军府我也会帮扶一二。”
宋拾抽泣声越来越大,泪水不住地流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齐逸之总算松了口气,接过小桃手中的婉,吩咐道,“拿些蜜銭来,”
说着,又将碗往宋拾撇着的嘴唇递去。
“趁热喝下。”
宋拾一双水雾般的杏眸看着他,就这般无声的控诉,也不张嘴。
“将军府...”
刚说这几个字,宋拾立即伸出手,扶着碗底,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动作不似平日品茶那般雅致,没有一丝停留,快速将药喝了下去。
随后皱着一张小脸,闭眼梗着脖子,那模样像是咽了毒药一般。
齐逸之也没想到这般顺利,连忙放下碗,怕她不适吐出来,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正巧小桃也拿着蜜銭赶来,喂她吃下后,那张小脸才慢慢变得平静。
“我喝了。”
她含着蜜銭,声音呢喃,还带一股委屈,“你说话算话。”
“好,本世子向来一言九鼎。”齐逸之拿着锦帕为她擦拭嘴角遗留的药液。
抱着她又轻声哄了几句,才将人哄睡。
随后轻手轻脚地将人放于床榻间,命小桃守着,起身出了屋子。
屋外,方海与见他来,连忙上前要禀告,却被齐逸之抬手制止。
方海看了一眼他背后房间,心里瞬间明了。
跟着齐逸之进了隔壁屋子后,才敢开口,但声音依旧小声,“世子,三皇子已不在连州,连宋安安都已经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不过昨夜工部左侍郎李贺去了一趟清平村寺庙。”
李贺是赵景的人,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现下兵器被劫,他应当也收到消息,在这关口,怎么还敢妄动?
齐逸之垂眸思虑半响后。才沉着声音道,“陈游与那师爷是何动静?”
“陈游今夜倒是受了惊吓,与那师爷一道早早就回了府上,两人在书房还为着青条石的贪污款起了争执。”
方海说着,嘲笑两声,“那陈游还当林婉成婚,马车下藏着的是青条石,质问那师爷为何不直接当卖,偏要运往池县,实在愚蠢。”
确实愚蠢。
身边藏着一条饿狼,被人利用了,事情暴露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