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齐逸之也未多想,看着她进客栈上了二楼后,才翻身上马离开。
二楼屋内,宋拾褪下外衫,躺在床榻上。
脑子不断闪现昨夜至今早,她与齐逸之相处间的荒唐。
秀美俏丽的脸红了又白,可谓是精彩至极。
最后只得将被褥拉上,遮住面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又睡了过去。
一旁的小桃目睹这一切后,知晓她已经退了热,现下这是心里别扭。
应当是想到了她与世子之间的事吧。
突然她脑海涌出一股念头,姑娘应当对世子也有几分情谊了吧?
只不过少女年少,不知情爱,当初对三皇子亦是懵懂,现下对世子生了情谊,却依旧不明心意。
旁观者清啊,看来世子往后还得加把劲了。
而此时的齐逸之正与方海一道去了堤坝,将监工的陈游叫去了一旁。
树荫下,陈游哈着腰抹着额间冷汗,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时,面前之人才总算幽幽开口。
“陈县令可是知晓了昨夜之事?”齐逸之也没与他说些弯弯绕绕的话,低垂着声音,手里摩擦着他前几日给宋拾的烟花。
因着浸泡了水,早已经失了效果,外面一层纸皮都脱了几层,想来也是那人用力扭了后的结果。
脑海又浮现那人全身湿透躺在枯树下,一手执着匕首,一手揣紧湿透烟花自保。
身边无人,那般无助的模样该是有多绝望。
想到这,凤眸也不由得又冷了两分,落在陈游的身上如果深冬刺骨的冰刺一般,似要将他浑身都要戳出窟窿。
陈游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恐惧与绝望。
他闭着眼,牙齿颤抖,“下,下官不,不知,还,还请世子...”
明示二字还未说出口,身前之人便骤然抬了腿,狠厉地踢在他肩膀处。
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飞了出去,后背‘砰’的一声地撞在树干上,又重重落在地上,惊落树叶,与满地尘土。
而陈游因着这一脚,险些直接命丧当场。
肥胖的脸因充血而有些发紫,嘴里包着的血再忍了几瞬后,‘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下,下官知罪。”说着又急速咳了起来,乌黑的血液又顺之流出。
“回去将那为你筹谋的师爷关起来,本世子晚些再来问候。”齐逸之也不想听他述罪,沉着一双眉眼转身离开往堤坝出走去。
堤坝处,他看着指挥着修缮堤坝工人的李贺,冷冷勾起嘴角,“李大人觉得这堤坝何时能修缮完毕?”
方才齐逸之与陈游谈论事的地方不远,他是将陈游的下场看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他早已额间布满了冷汗,在听得他这一声问后,咬牙转身,扯着笑意道,“应当还有月余。”
月余。
呵。
齐逸之冷笑一声,也没看他,只是将目光落在那些工人身上,语气冷冽,“不过是更换些青条石,还需这般久?”
闻言,李贺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
刚要解释,齐逸之轻笑一声开口。
“罢了,李大人做事细致,又有三皇子殿下修缮堤坝的提案,想来以后宜兴县水患能完全得到改善。”
这一次语气淡淡,不明情绪。
这让李贺心里更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