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自然是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心下一禀,应声后并未出去,而是去了平日守夜的矮榻,拿了烟花开窗朝着空中放去。
同时也在快速对着宋拾解释,“姑娘,奴婢不能离开,这烟花是之前世子留的,不稍半刻钟,棋安便会派人过来。”
闻言,宋拾点了点头,拧眉走了过来。
透过窗户,看向院内。
此时院内,赵景立在院门处,冷眼看着院中缠斗的三人,清润的面上满是恨意。
而齐逸之则是一身玄色束身衣,冷峻的面上布满阴戾,手持长刀狠厉地朝着两人砍去,刀刀凶狠致命。
两名暗卫自然是抵不过他,不过几招,便都被长刀伤到腰腹。
不待喘息分毫,那把长刀又狠狠砍过来,其中一人闪躲不及,腰腹瞬间便被刺穿。
另外一人躲开后愣了半息,胸膛便被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斜倒在地滑行飞出,直至撞到墙角才重重停下。
见状,宋拾轻拧着的眉才舒展开,刚要松一口气,便见着齐逸之左手指尖滴着鲜血,似乎受了极重的伤。
赵景本来想走的,但也见到左他手垂着,鲜血直流的模样,又止住了脚步。
他冷笑一声,手缓缓覆上腰间软剑,“齐世子,几日不见,武力倒是下降了,怎么流这多血?是受了什么重伤吗?”
说罢,他脚尖一点便持剑朝着齐逸之刺了过去。
屋内宋拾心中一紧,张了张嘴却不敢惊呼出声,只得极力忍着,放在窗棱的手指不住收紧。
而齐逸之则是先看了窗户旁的宋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薄唇轻启无声道,‘别怕’。
后又不慌不忙地提起大刀,眉头狠厉下压,脚尖用力一点,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刀剑相撞相撞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院子。
接着又是剑碎落在地的声音。
齐逸之冷眼看着满额冷汗的赵景,手腕一转,刀背便压在了赵景右肩,嗤笑道,“过街老鼠,也敢如此嚣张。”
随后手臂用力一压,赵景整个人便半跪了下去。
赵景身为皇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当即脸色难看至极,咬牙切齿暗自用力,“齐逸之,你敢...”
然而话还未说完,齐逸之又转动刀柄,刀刃便倏地移至他脖颈处,鲜血溢出顺着刀刃滴落在地。
“三皇子,你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啊,若是老实滚去你的封地,还能活个一年半载。”
齐逸之立在他跟前,浑身裹挟着怒气,半垂着眼眸睥睨着他。
眸底杀意毫不掩饰,活像在看一个死物,声音薄凉,“你,可以死了。”
说着,长刀也在一寸寸逼近,刀刃上的鲜血也加速滴落。
赵景瞬间脸色惨白,丝毫没有方才的嚣张,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屋内,宋拾见着他浑身满是杀气,比当初在连州与韩成安对抗时更甚。
但她这一次没有出声阻止。
她知晓,今夜若是齐逸之晚来一步,那她便被赵景抓走,说不定也活不过今夜。
因此,她现下心里焦急地想着,赵景今夜若是死了,圣上那里要如何交代,要如何为齐逸之脱罪。
然就在她越来越急时,院中的齐逸之又冷冷开口,“不过,你不能死在这,也不能死在我手上,晦气得很。”
说到这,他轻笑一声,“你倒是运气好。”
这段时日他与宋拾即将成婚,他不想沾染上人命,犯了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