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微微一笑,淡定地说出一句。
吴凌看到白言如此轻易的就化解了自己这一刀,脸上不禁露出焦躁的神色,他好似被白言这轻描淡写的举动所激怒,一咬牙,狂暴的招式接踵而来,大开大合,气势惊人,一时间刀光闪烁,各种招数将白言淹没,宛若疾风骤雨倾盆而下。
“三招…四招…五招六招…七招八招九招……”
白言一边轻松地躲避着吴凌的攻击,一边口中不紧不慢地数着。
眼看着赌斗的约定只剩下最后一招,吴凌的动作也变得十分凌乱,显然不如之前那般精妙,招式连贯之中也变得没那么顺滑,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自暴自弃一般,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白言以为吴凌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自己的攻击之时,吴凌的双眼之中猛地暴起一道精光,只见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两根铁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两根铁签带着寒芒直直向着白言的双眼射来。
‘好家伙,示敌以弱再出其不意是吧。’白言在心中暗忖道。
白言不得不承认吴凌先前的那些攻击确实极具迷惑性,吴凌的演技也足够出色,竟让自己一点都没起疑心,所以最后这一手暗器偷袭,还真的让他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不过,白言心中也升起一股傲然之气,在他看来,任何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没有任何意义,今日,白言将会教会吴凌这个永恒不变的道理。
看着飞来的两根铁签,白言双手背到身后,口中鼓足气息,大喝出声!
这一声宛若狮子吼一般,巨大的音浪滚滚而出,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根铁签轰飞而出,巨大的吼声在洞内久久不息,震得周围的石壁发出咔咔的响声,不少山洞上方的石块开始掉落。
吴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双耳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捂上了耳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远处的那几人也同样受到了音浪的冲击,纷纷捂上了耳朵,有几个实力稍差一点的更是直接被震得跌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显然是被白言这一嗓子给吓得不轻。
一时间山洞内闻针可落,都被白言一手给震慑住了。
“谁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姑奶奶的地盘上闹事!”
一声娇喝声陡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只见吴凌等人身后镇守的房门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房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还扬起了一阵灰尘。
李玲儿满脸怒容,表情十分不爽地走了出来。
她也不管什么情况,出门看到吴凌,张口便骂:
“吴凌!是不是又是你在闹事!我之前可是明明白白地跟你说过,你要是再敢……”
然而,话还未说完,李玲儿正准备接着往下骂,目光猛然扫到了站在远处的白言,尤其是看到白言此时正在对着她招手,李玲儿脸上神色一僵,连忙假装咳嗽一声:
“咳…那个吴凌,没什么事你去忙吧,我亲自招呼白公子就行了。”
吴凌看了眼早就空空如也的山洞,心中也有了一丝决断,他一句话没说,转身便走了。
临走之前吴凌只是对着白言抱了抱拳,眼中流转着复杂的神色,随后翘起一根指头,隐晦地指了指头顶。
白言心领神会,对其微微颌首,一场无声的交流就这么悄悄而过,李玲儿都没发现。
李玲儿带着白言快步走入大门,随后李玲儿迫不及待地把门关紧,随后一下扑到白言的怀里,脑袋在他胸口上拱来拱去,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你先停一下,我这伤还没好呢。”
白言一把按住李玲儿的脑袋,连忙说道。
李玲儿这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白言胸口上的那个大洞,虽然此时伤口处的皮肉已经开始收缩,但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却是清晰可见,那狰狞的伤口跟斑驳的血迹无不彰显着那场战斗的激烈。
看到白言受了这么重的伤,李玲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她捂着嘴巴,身躯微微颤抖,啜泣道:
“你…你怎么不带我去啊…你要是带我去…你也不会……”
白言揉了揉李玲儿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要是带你去,咱俩都得死在那,王镜凯这畜生玩意,藏得比你想象的深多了。”
“那…那你也……”
李玲儿再想说些什么,被白言出声打断。
“好了,我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么,没事了,都已经结局了,就是受了点伤,不打紧的。”
白言笑呵呵地说道。
“那你以后再做什么事,都要带上我!”
李玲儿倔强地看着白言,眼中的泪花,让白言不由得心中一软,只好点了点头。
“下次一定。”
一直看到白言点了点头,李玲儿才破涕为笑,脸上带出灿烂的笑容,随后她踮起脚尖,狠狠在白言脸上亲了一口。
白言摸了摸被亲的脸颊,一时也有些不好意,下意识地就搂住了李玲儿肩膀。
两人你侬我侬,气氛越来越暧昧,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铃铛不愿意了,她一矮身子,强行钻到两人中间,然后一下把李玲儿给顶开,小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李玲儿,满脸不高兴的说道:
“白言,她是谁!”
白言刚要开口解释,李玲儿又重新凑了过来,她故意一扭腰,将把铃铛挤到一旁,挽着白言的胳膊,语气得意地说道;
“以后叫我白夫人!”
铃铛一听这个,顿时急了,双手紧紧地抓住白言的另一条胳膊,使劲晃来晃去,泪眼朦胧地哭诉道:
“你不是说好了娶我的嘛,你之前明明都答应我了,我也说以后长大了要嫁给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啊!”
铃铛那委屈的模样,别提有多伤心的,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幼兽一般,又可怜,又无辜。
李玲儿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瞧着铃铛这副模样,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挑逗着铃铛的神经,出言嘲讽道:
“呵~瞧瞧这是哪里来的小屁孩啊,我家白言怎么会看上你呢?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性格还这么泼辣,也不懂得长幼卑尊,我家白言对你可没那方面的兴趣,你呀,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别在这做白日梦了。”
“什么你家的,白言是我的!还有谁说我没有胸的!我……”
铃铛气的小脸通红,张牙舞爪地想要跟李玲儿争辩一番,可话到了嘴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闭紧了嘴巴,只能恶狠狠的看着李玲儿,那眼神像是把李玲儿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才解气。
李玲儿只当铃铛是耍小孩子脾气,一看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起来,她故意往白言身上贴了贴,身子都快黏在白言身上了,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呵呵地说道:
“你想要嫁给白言呢,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可得排在我后边,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跟白言早就已经上过床了,你想要做大是没机会了,做小嘛,也得看我的心情,以后不论在哪见到我,都要叫上一声姐姐,否则的话,白家的大门你都别想进了!”
“你…你们……呜呜呜呜……”
铃铛委屈极了,她实在是说不过李玲儿,小脸皱成了一团,直接气得转身哭着跑了。
“唉,不是,先等一下!”白言喊了好几声都没叫住铃铛,他转身看向正在摇头晃脑的李玲儿,敲了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在收拾你!”
丢下这句话,白言连忙去找铃铛,转了一大圈,才在山洞的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铃铛,她此时正在抱着腿小声的哭泣着。
“你来干什么!赶紧跟你那个狐狸精一起过去吧!”
看到白言来了,顿时更气了,她冲着白言大喊一声,眼睛红红的,话里有着说不出的委屈。
“你这熊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跟我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床都上过了,你还要我怎么想!”
一听白言这么说,铃铛哭得更大声了,一把打开了白言伸过来的手。
“什么床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她胡说八道什么啊,我那是疗伤呢,就俩人坐在了**,这叫哪门子上床啊,你怎么懂得比我都多,谁教给你的啊,小小年纪天天的不学好。”
“你们什么也没干?”
铃铛狐疑地看向白言,那表情完全就没有一点信任。
铃铛这眼神看得白言一阵无语,心里暗叹这位以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白言只能耐心解释道:
“我能干什么啊,我那会儿跟她打了一架,然后……反正这里边的是事儿很乱,一两句说不清楚的,别闹别扭了,跟我回去。”
“你看,你看,你都懒得跟我解释了,你俩肯定有事!我不回去,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好了,反正也没人关心我,我就在这饿死,在这冻死,在这被野兽咬死,在这……”
白言见状,直接一伸手捏住了铃铛命运的后脖领,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跟那个骚狐狸在一起去吧,你别理我!”
铃铛拼命地挣扎着,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不停地叫嚷着。
“你老实点,要不一会打你屁股!”
“你打,你打死我吧,我不活啦,我死了,你跟骚狐狸在一块也没人给你们添乱了,哇,呜呜呜呜……”
铃铛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白言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比跟王镜凯打了一架都要累,头疼到不行。
凡事还是说开了的好,白言拎着铃铛重新回来,随后将铃铛放在**,同时招呼李玲儿也坐下,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白言颇有些头疼的说道:
“李玲儿,首先在**给你疗伤那不叫上床,你别乱给我偷换概念,我就一下没拦住你,你就越说越离谱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成白夫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答应的是让你做丫鬟,又不是让你做娘娘,你以后给我把自己的身份摆正一点!”
李玲儿听了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对着白言眨了眨眼,那模样就像是说自己知道错了,但是我下次还敢。
叹了一口气,白言继续说道: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丢不丢人啊,害不害臊,而且还是说瞎话骗人我都替你不好意思了。”
铃铛听到白言这么说,顿时不愿意了,小嘴一撇说着就又要哭。
“白言,连你都觉得我是个孩子,呜呜呜……”
白言一看这架势,在哭下去,自己头都要炸了,赶忙安慰道:
“不是,不是,我没说你,我说她呢,她都这么大了还跟你抢这些……”
听到白言说起自己,李玲儿也跟着闹起来,眼泪汪汪地说道:
“白言,你竟然为了一个孩子教训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说了几句她爱不听的话,你就向着她,我也不活啦,呜呜呜……”
李玲儿越说越委屈,哇哇地放声大哭,铃铛也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李玲儿,跟着也越哭越大声。
俩人的哭声此起彼伏,一个哭完另一个哭,就跟商量好了一样,这个喘气的功夫,那个的哭声就来了,把哭声的节奏完美契合了起来,中间一点停顿都没有拉下,直接把两个完全不同声音的哭声给无缝衔接上了,听着就跟乐器似的。
白言看着闹腾的俩人,直接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