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全身上下都被剑气钉死在地面上,口不能言,眼不能移,但视觉跟听觉并没有被封锁,听到白言有话要问他,顿时激动起来,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不用问他,我知道,我这一趟从司内出来主要就是为了调查此事,前前后后调查了数个月,现在也基本查得差不多了。”
“……你?”
白言狐疑地看了铃铛一眼,随后说道:
“咱们还是先问问他吧,万一有什么你遗漏了没查到的,也好双方相互验证一番。”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铃铛撅着嘴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是。”
白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找什么借口。
“我可是白衣斩妖人,镇妖司内有名的天骄之子!十岁入通筋,十一岁入凝气,十五岁入五脉,二十岁五脉圆满,二十二岁入琉璃,整个镇妖司谁人不知我夜铃铛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铃铛说起自己的身份来,仿佛全身都发着光,脸上那得意的小表情,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但你是个大聪明啊……”
白言小声地说了一句。
铃铛身上亮起的光一下变得暗淡了,像是有低气压环绕在她头顶。
“话说,你刚才全身亮起来的光怎么做到的,境界变高以后还能这样玩的么?”
白言好奇地围着铃铛转了一圈,想要找到铃铛刚才变成电灯泡的原因。
“琉璃境就能控制真气发光了,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我想说的是我其实很厉害的,而且也很聪明!”
“是啊,是大聪明啊。”
铃铛知道白言这句不是好话,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抱着胳膊开始生闷气。
“铃铛,不是大哥不信你,是你真的不靠谱啊,你忘了你这一路干了多少蠢事了,需不需要我帮你重新回忆一下?”
铃铛一听到白言这话,脸上先是一红,随后嘴硬道:
“那是秘法的原因嘛,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们施展秘法的时候都是要封印住自己的记忆跟实力的,不遇到危险或者时间到了,就跟真正的孩童一样,小孩子的做事方式怎么能算数呢……”
“那说明你从小开始就是个大聪明啊,这种事跟年龄没关系的,咱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吧,不丢人。”
“不要!我明明都探查清楚了,你竟然还不信我,我要不开心了!再说了,他还敢污蔑镇妖司,打着镇妖司的名号做恶事,这种人嘴里哪有一句实话。”
铃铛说完,直接一挥手,在黑衣男子惊恐的眼神中,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化为了颗粒,一阵风吹来,他整个人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这孩子!这也太浪费了!”
白言看到铃铛二话不说将黑衣男子解决了,顿时心疼得不行。
你好歹留给我杀啊,我杀了还能有奖励呢,这小子实力这么强,至少也得是上千年的阴寿入账,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杀了,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晚了,别说骨灰了,整个人都给扬了,用啥好胶水也粘不起来了。
白言叹了口气,就跟丢了钱一样失魂落魄的,看得铃铛一脑袋问号。
“你干嘛为了一个修炼邪功的人叹气啊,这种人死不足惜,这么简单就让他死了都算是便宜他了。”
“我不是为他可惜,是为我自己可惜啊,以后再有这种事你能不能先说一声啊,让我代劳也行啊,姑娘家家的别总是打打杀杀,这都是爷们该干的事。”
铃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那以后我再动手的话,就先问你一声,要是你不让我杀的,那我就留他一命,我都听你的。”
“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怎么就跟我在吃你的软饭一样。”
铃铛笑嘻嘻搂着白言的胳膊说道:
“我现在比你强,你就是在吃我的软饭啊~”
“铃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真的很欠揍。”
铃铛拉着下眼皮做出一个鬼脸。
“你说的嘛,谁厉害听谁的,想让我听你的,那你就超越我咯,不过你这辈子可能够呛了,因为本姑娘是独一无二的天才!”
看到铃铛又开始翘尾巴,白言决定给她一点小小的外挂震撼。
“铃铛,你知不知道混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实力!”
“嗯,还有呢?”
“没了,比我强的我不去招惹他们,比我弱的我想揍就揍,跟我差不多的,我就算打不过也能跑,这样的我就是无敌的!”
“……”
白言被铃铛的话给震住了,没想到铃铛的思想觉悟这么超前,只能说不愧是镇妖司出来的天才么。
清了清嗓子,白言继续说道:
“虽然你这么说也对,但是还不够全面,其实混江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铃铛好奇地凑上来,语气也充满了探知欲。
“还有什么?”
白言神情严肃地说道:“开挂!”
“开…挂……?”
“没错,就是开挂!我问你,你现在什么境界。”
“琉璃境啊。”
“我是什么境界?”
“虽然你用不知名的秘法掩盖了修为,但从出手的实力来看,应当是五脉境吧?”
“错!大错特错!”
白言摆了摆手指。
“我目前只有凝气境,五脉只开了三脉。”
“那你好棒,不愧是我夜铃铛看上的男人。”
铃铛适时地捧场,拉着白言的手臂晃来晃去。
“那你知道我达到这个境界用了多久吗?”
铃铛显然是对白言的身份比较了解,斟酌了一下,随后说道:
“白言你是属于厚积薄发的类型,就算用了二十年也已经很厉害了,有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五脉境的门槛呢……”
看铃铛说的这么小心翼翼的,白言一阵好笑,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让你安慰我来了。”
“没事的,就算你一辈子都卡在这个境界,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先前我使用秘法之时,都是你在保护我,就算最危险的时候你都没想着放弃我,那我也不会放弃你的,以后就轮到我来保护你了,保护你一辈子!”
说着,铃铛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地攥着白言的双手,那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她双目直视着白言,眼神清澈见底,宛如一汪澄澈的清泉,没有丝毫的杂念,有的只是纯粹而炽热的情感。
铃铛的这一番话可谓是走心至极,听得白言都忍不住想夸铃铛一句长大了,但是她完全会错了意,这就导致白言完全感动不起来,甚至有点想笑。
“好,我知道了,哥信你,但哥想说的不是这个。”
听到白言这样说,铃铛脸上有些挣扎,看了看白言,又看了看脚底,最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认命般地说道:
“你非要娶那个骚狐狸也可以,但我必须做姐姐,我要当大妇,否则这件事免谈!”
铃铛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言:“……?”
看到白言不说话,铃铛还以为白言不愿意,顿时急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明明我跟你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让那个骚狐狸当姐姐啊,明明我才是姐姐,跟你先上床的也是我,跟你睡在一起的也是我,跟你……”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