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对面又是一个无底的深渊吗
黑暗吞噬着我的勇气,也摧毁了我生存的,我像一个瞎子一样,伸出手向四周摸索,我的头皮在发麻,后背都湿透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老黑你还好吗
我发现我现在特别的想念老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死了吧也许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衣男尸口下的一滩血水。我不敢再去想,心里一阵阵的发酸。
为什么要进来盗墓呢好端端的生活不去过,非要做着发横财的梦三餐有肉,日日有酒,为什么贪婪的要盗取那份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宁愿脚踏实地的好好创业,也不愿在这墓里一夜暴富。人性的膨胀使我们走上不归的路,我的花花世界颠覆在了自己手上,以为是一座小墓,却没想到这里竟然像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
黑暗的恐惧围绕着我,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只希望现在能够安然的死去,此刻于我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是那样的幸福。只有真正面对过黑暗的人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吧
我向那处类似于深渊的方向蹒跚着走去,也许跌落下去我就能够安然的死去了。未知的恐惧、黑洞洞的世界吞噬了我所有的生存的希望,除了恐慌、不安、一阵阵的心悸,什么都没有了。
脚下的路很硌,似乎全是石子,密密麻麻的
突然脚下一滑,我整个人向前倾去,腾空滑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孤独而绝望的向无尽黑暗的深渊中落去,我张开双臂想要感受一下飞翔,人的一生如此短暂,由生到死转眼将至,这飞翔让我体验了与众不同的活法。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生,生生死死,不停不息,如蝼蚁,谁能真正坦然面对死亡
下一刻我就要粉身碎骨了吧,是这样吗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划过,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失重的感觉,只觉着身子在无限下落,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我极目向下面望去,黑漆漆、冷飕飕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像我没有希望的人生。
“老黑”我喊出最后一个声音。
一股疼痛感从周身传来,我感觉我已经与地面接触到了,下一秒即将与大地结合,粉身碎骨摔成一滩烂泥
唔妈的老天爷这是在逗我吗
又是再一次的落入了水中,一股强烈而冰冷的水流把我卷进了浪里。
冰冷的黑水顿时侵入了我的肌肤,刺骨的痛闯入了我每一处毛孔。
好在我这次早有防备,我怕跌落时摔在地上特别疼,紧张感使我的肌肉绷得紧紧地,憋了一口气还不敢吐出来,就等着与大地来个亲密接吻。
现在倒好,这口未吐的气刚刚好在水中用上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喝了一大口水。
身体的自卫应急反应使我不停的向一边划着水,哗啦哗啦的响。
黑水灌入了我的耳朵,朦胧中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在大喊:到底是他妈什么鬼东西,赶紧滚出来
我心里一阵惊喜,是老黑的声音
我想要说话,但是这水竟然是活水,一浪接着一浪向我扑来,我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连大气都无法喘,只能竭尽全力向老黑的声音划去。
水是那么的寒冷,我大腿上的肌肉不停的在颤抖着,双臂的疼痛已经麻木,完全没有了感觉。似乎这双手已经不存在了,只是不停地机械地拨着水。
我的精神像是紧绷的发条,随时都会断掉,终于在某一刻,我彻底的脱了力,冰冷的黑水侵入了我的口腔,侵入了我的大脑,一个浪头打来,我再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我会对现在说yes,还是no呢
第33章黄泉路上兄弟俩
肆意的寒冷灌满全身将我冻醒,四周依旧是成片破碎的石子,远处一滩活水,正雾气盎然云雾缭绕,一眼看不到尽头,风起水残的浪涛拍击声敲打着地面,我可以肯定前面是一汪潭水,可是这地下怎么会有浪头
我着上身躺在地上,还是冰凉的石子,硌的我全身酥麻,皮肤也如同石子一样冰凉,贴着骨头刺进肉里,我向周围看去,一瞬间,世界又充满了希望,顿时又惊又喜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魁梧而健壮的身影,那个身影是如此的亲切
是老黑
但随之而来就是阵阵揪心的疼痛,肝胆俱裂一般。
老黑竟然满目疮痍、奄奄一息的躺在我身边不远处,他睁着的双眼神情哀伤而绝望,抽搐着身体并且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残破的衣物几乎使我无法认出他了,只有腰间插着的两把打神鞭能够证明是老黑无疑,因为他说过,打神鞭是借来的,死也要还回去。
他的旁边跳跃着一堆燃烧的篝火,火簇微弱发着黯然的光,几近熄灭又倔强的支撑着最后的热度,犹如回光返照,纵然如此,这一小簇火源还是给黑漆漆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光明
我从湿乎乎的地上蹒跚爬起,也许是看到老黑之后心情亢奋,我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原本疼痛的肩头和闷气的胸口倏然放松,怡然的舒适感浸满全身,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现在噩梦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疾步向老黑踱去,满地的石子绊了我一跤,我顾不上站起来,像疯狗一样抓抠着石子滩爬着冲向他。
四周雾气蒙蒙,阴森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是龙潭还是虎穴都已经毫无意义,我的脑子里只有老黑的生死。
我连滚带爬的爬到他身边,屈膝跪着轻轻地抱起他虚弱的身子,只一眼,泪水止不住的从我眼眶中涌出来,哽咽的我几乎想要呐喊。
老黑还活着,或许是不甘、或许是不服,他怒目仰视着天空,颤动的身躯泛着冰凉在瑟瑟的抽搐,他的眼神迷离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抽搐的身躯不停的呕吐着鲜血,炙热的血液流在我的手上,像是扎在心间的毒刺,看着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老黑,我痛苦的不能自已,一刹那间心都被撕碎了。
我泪流满面带着哭腔,无力的喊着他:“老黑,你怎么了老黑”
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老黑的瞳孔渐渐扩张,他的眼神中似有千万句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的喉咙里弱弱的发出呼呼的声音,但紧闭的双唇怎么也无法张开。
“老黑老黑我的兄弟,你说句话求求你了,你说句话吧”
老黑没有回答我,他再也听不到我的呼喊声了。
随着我一次次的呼唤,他的眼睛渐渐的闭上,永远的闭上了,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过,顺着脸颊滴落入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