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把客厅的大门关上,用木棍杠死,万一李老倌回来了,我也好抵挡一阵,再把偏房的大床从偏房拖出来,抵在堂屋的门上,这样就有了双重的保护。
但是让我头疼的是,偏房的门我该怎么关上呢,偏房的窗户已经被我打破了,李老倌很容易就可以从窗户钻进来。
我蹲在窗户下面看着破碎的窗户一阵的踌躇,突然,那个一直缠绕在我心头的奇怪感觉,强力的跳了出来,就像是从春天的土壤里刚露出一个头的蚯蚓,我只抓住了一个它的头,却怎么也拉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
站起身,皱着眉头在昏暗的偏房里看了一圈,房梁上挂着一个人头一样的篮子,床已经被我挪到客厅去了,四下空空如也,到底是哪里有古怪呢
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我在院子里找了一根粗大的麻绳,估计是山里人背石头用的,然后把偏门的房门卸了下来,用绳子穿在房门的横岗上系了个死结,然后把绳子头绑在床腿上。
这样,整个堂屋就固若金汤一样了
嘿嘿,想进来,别说没门,窗户都没有,我又把镶黄旗的旗子插在堂屋的正中央,这玩意能对付那些干尸,就算冲进来,我也不怕。
万事妥当今夜就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第191章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坐在床上,漫无目的的看着天色慢慢的由阴暗变成彻底的黑下来,一直坐到腰酸背疼的才有些不情愿的躺在潮湿的被子上,这被子之前我也盖过,上次因为是山里湿气重,才显得那么潮,现在才想明白,原来这被子从来就没有人盖过。
对
终于想到这间房子哪里不对了,没有正房
上次我和老黑睡在偏房,竟然没有注意这房子没有正房,也就是说,李老倌根本不是睡在这里的,
或者,他根本就不用睡觉
原来这个老东西早就露出破绽了,只是我们没有看出来而已。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间房子很恐怖,如果李老倌不用睡觉的话,如果这里真的是他的家的话,那么
堂屋正墙长几桌子下面的地板突然松动了一下,发出“呼哧”的响声,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妈的
老家伙原来是睡在地板下面
这下可坏了菜了,整个房间被我用木板和绳子封闭的死死的,外面想进来不容易,我想出去也难,就等于是自己给自己造了个监狱,把李老倌和我关在一起了
真是特么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想要把床拉开,从正门逃出去,可惜,已经晚了。
地板再次“呼哧”发出一声响动,接着就是“噗”的一声地板落地的声音,我想都没想,抽出匕首就回头看去,差点没吓坐在地上。
李老倌竟然推开地板,仰身坐了起来,那地板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凹洞,他就睡在地板下面的凹洞里。
房间里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周围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照亮了他自己周围,我紧紧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
我这个位置还是黑漆漆的,希望这老东西看不到我,但是他已经适应了在黑夜里活动,真的就看不到我吗
我紧张的盯着他,几个星期不见,李老倌倒是一点没变,只是脸上那道刀疤更加狰狞了,他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左右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的骨头响,就像是一具动作缓慢的僵尸。
这么扭动了一会儿,他开始在凹洞里四下摸索,好大一会儿摸出一面铜镜子,用诡异的动作照了照自己,那动作就像是一个木偶,或者是机械舞的演员。
我脑门上不断有汗水滴下来,他现在是没有发现我,一旦看到我,恐怕一场大战再所难免了,现在四周被我封的死死的,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传说中的作死,就是这么作。
他要是个人还好说,现在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着实是让我抓头。
李老倌对着镜子不断拢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然后慢慢放下镜子,竟然向我这里看来。
那面大旗就插在我和他中间,他一定是感觉到异样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的时候,李老倌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冷冷透着一股死气,慢吞吞的:“你终于来了。”
我的脑子一懵,他竟然早就发现我了,还跟我磨磨蹭蹭的装神弄鬼。
还等什么,脚下一蹬床边我就向他扑去,趁他刚醒,要他命
我连冲两步已经到了李老倌的面前,他竟然咧着嘴诡异的笑了一下,就在我一刀刺过去的同时,他呼的躺了下去。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地上那块揭开的地板突然翻起,直接撞在了我的背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使我直接撞在了长条几桌子前,肋骨都快撞断了。
强忍着痛我猛的转身就要再次刺向李老倌,谁知道这老家伙速度暴涨,直接从凹洞里直挺挺的立了起来,脚尖一点,纵身一跃就上了房顶,双手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姿势,就挂在了横梁上。
那一连套的动作,和一个僵尸无异
我以为他要俯冲下来攻击我,忙跳步躲到墙角,死死的盯着他,那道绿幽幽的光是从凹洞里发出来的,现在李老倌离开凹洞,我只能大约看到一个人的身影,看不到他的鬼脸。
他一直没动,就在房梁上晃来晃去,像一个吊死的人挂在那里。
我咽了咽口水,提了提胸口的气息,让自己尽量显得英雄一些:“老家伙,赶紧把老黑放了”
我这么说,有两个原因,如果他说不放,那么就说明老黑确实在这里,如果他不说话,就说明老黑不在这。
如果老黑在这,只能力拼了。
如果老黑不在这,刚好,我就可以想办法逃出这间屋子,到村子里找个安全的角落,一直躲到黎明,然后逃出山村。
李老倌沉默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的说:“休想。”
“你们把他怎么了”我咬牙切齿的冲他喊道。
“嘿嘿”李老倌阴森的笑了笑,不停的在房梁上摇来摇去。
那杆大旗就插在地上,我不停祈祷希望这老家伙能从上面脱手摔下来,到时候直接被大旗的木棍插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