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部何钢容的儿子被抓到市局来了”副局长给他带来的消息,确实不大好接受。
“怎么回事儿”云海生听了就是一惊,急忙追问道。
何钢容虽然不是大部长,但是他却有一个中委的身份,这就比较难得了,他儿子何少在京城里面的名头也比较响亮,连云海生也知道这位衙内不大好惹,大错儿不犯,小错儿不断,如果不是看在他老子何钢容的脸面上,估计何少早就被关起来了。
如今突然听说何钢容的儿子被抓了回来,云海生就有点儿坐不住了,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抓一个中委的儿子容易,但是抓回来之后要怎么处理,这可就不大好说了。
云海生想到这个,心里面就有点儿郁闷,按说他的手下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怎么就突然办了这样的糊涂事儿呢你们真当人家一个中委就是任由别人揉捏的软柿子
“不是我们的人抓的,他们是被移交过来的”副局长立刻就给他解释道。
“不是我们的人,那是什么地方的警方”听了这句话,云海生的心里面稍微安稳了一些。
既然不是京城市局的人出手,那么这事儿就不能算到自己的头上来,到时候见了何钢容也好说话,只是他心里面有点儿好奇,究竟是谁在捋虎须呢
“事情是这样的”副局长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向云海生解释了一番,然后说道,“对方出示的证件,是属于中警局系统的,留下来的资料也很齐全,我看这事儿不大好处理啊,所以得第一时间来请示一下云老大你。”
“咝,这事儿,怎么又跟中警局的人扯上关系了”云海生听了之后,不由得有些头疼了起来。
京城里面的这帮子公子衙内们,平时没事儿就喜欢惹是生非,一旦出了问题,却又一个个地拼爹或者坑爹,市局这边儿也很难真的下手处理,除非是对方的问题太严重,压不下来,才会被认真法办。
这些领导干部们的子弟,最是麻烦。
虽然说也有大义灭亲铁面无私的干部,可是在亲情的面前,大多数情况下,律法和正义什么的都要靠边儿站,就算是当时迫于无奈,被逼着做出了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择,但是到了事后,耿耿于怀的人也是相当多的。
对于这些人的心思,云海生是非常了解的,因为在当年严打的时候,他就办过许多领导干部子弟的案子,虽然说当时大家都表示尊重法律,要严惩犯罪,但是私底下的交易活动就太多了。
甚至也有那避无可避,不得不忍痛做出了丢车保帅举动的领导们,事后向办案的工作人员做出报复的事情,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所以自古以来,就有“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规矩,也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说法。
但是从根本上来讲,前一句是反映现实生活的真实存在,而后一句只是统治者糊弄老百姓的故作姿态。
从心底上来说,云海生并不愿意因为一点儿事情,就给自己惹来麻烦,去得罪身为中委的何钢容,要知道他虽然是京城的市委常委,副省部级的干部,可他连个候补中委都不是,怎么跟人家正部级的中委何钢容来比呢
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案子,只要是没有出了人命,那么他直接就打回去了,根本就不需要理睬,不就是风月场所的争风吃醋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占用宝贵的警务资源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中警局的人插手,那就说明这个案子里面所涉及到的人物,肯定也有不同寻常的身份,这是云海生最担心的一点。
怕就是怕,何钢容的儿子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才会遇到这种麻烦事儿,要知道中警局的人一向都非常守规矩,很少仗着自己的独特身份去欺负人。
他们出手了,就说明这里面一定会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真是头疼啊”想到这里,云海生不得不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大伤脑筋。
中警局固然不好惹,但是何钢容也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随便揉捏呀。
“怎么了,老云”旁边儿的一位酒友见了,就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遇上大麻烦了。”这事儿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云海生就将事情的经过大体上讲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京城的事情一向是比较复杂,看似一件小案子,背后不知道会牵扯出来多少大人物呢。”
“你这个也不要抱怨,若非如此,这个副省部级的位置,怎么能够落到你的头上”旁边儿的那位酒友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里都急得要马踩车了,你那里还有心思在笑话我,损友是啥你是啥”云海生顿时有些郁闷地说道。
云海生的心里面很清楚,这事儿必须尽早解决掉,否则的话,一旦何钢容得知了这边儿的情形,他必然会出手,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边儿可就陷入被动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够处理好两边儿的关系,做到两不得罪呢这真不好说啊。
“其实,这这事儿也好办。”那位酒友笑了一阵子后,就对云海生正容说道。
“哦说来听听。”云海生皱着眉头问道。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关于品位的问题
云海生对于这件事情,确实感到非常头疼,所以对别人的建议,他还是比较重视的,尤其是他这两位酒友,本身也是政坛上的积年老手儿,处理问题的能力令人佩服。
“你直接将这个案子告知何钢容就可以了。”酒友对云海生说道。
“怕是不妥吧”云海生摇头道,“他们这些人,我了解得很。你要是试图把皮球踢给他,得到的回答肯定就是不便插手,然后大义凛然地让我秉公执法,如此而已,到头来还是把麻烦推给我。”
云海生对于这件事情看得很清楚,也吃过不少的苦头。
事实上,这种做法也是众人常用的,明面儿上让你秉公执法,但是实际上你要是真敢秉公执法的话,他肯定会翻你的后账的,这可不得不防。
尤其是何钢容现在也不过就是五十出头的年纪,如果运气好,超越正部级,再升一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云海生并不愿意因为公事,跟他结下恩怨。
“那你就放了人呗。”另一位酒友笑着说道。
“那也不行。”云海生继续摇头道,“中警局这边儿的人,惯例是不理会地方上的事情的,此时突然出手,这里面未必就没有什么猫腻,若是我轻松把人放了,到时候那边儿追究下来,却又让我如何应对”
云海生固然惹不起何钢容这个中委,但是他更惹不起中警局,要知道,中警局可是属于中办直接管理的单位,名义上只会听从一号首长江成同志的调遣。
按道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