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会这种表情,三国使者同时到来,各自带着不同的允诺与利益。
柔然这样的建议,无疑是要逼突厥把魏、齐送来的好处拒之门外。
向来两朝连兵南下劫掠,都是以齐国为主,而柔然地理上更加临近齐国,获得的肥沃草场和金银重器、银两布帛都远多于突厥
这笔账,阿古木心中自然清楚的很。
他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感谢各国遣使前来,关于国书所议之事,本汗还要和部族俟斤、王庭重臣们商议。请各位先回行馆休息,不日再单独召见正使商榷。”
一听他要结束关于国书的议事,尚不知立马单膝跪下,“可汗我朝使团正使在行馆中毒身亡,尸骨未寒请可汗主持公道,严惩凶手,为他申冤昭雪”
葛禄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转过身,高声道:“臣奉王命,已将疑凶魏国使团正使李恒宇及护将杨玄风等人收押,待审讯清楚,自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说法”
尚不知对上葛禄的双眼,“我们损失的可是人命,是皇室宗亲邺平侯的命我们要的是凶手伏法”
葛禄不愿与他多做辩驳,急着说:“我们彻夜严加审讯已经有几人招认,等他们全数招供。大汗自然不会放过那帮凶徒”
星河快步走出来,向阿古木汗王行了个礼,又向葛禄说:“您说的严加审讯,不会是想屈打成招吧”
葛禄想起夜宴中星河的表现,生怕她再引出什么事端,连忙呵斥道:“你一介女子,也来凑什么热闹,快快退下”
“我是大齐使团一员,怀疑我朝正使高昌朔侯爷的死没那么简单”星河毫无惧色,和葛禄针锋相对起来。
葛禄一听她怀疑自己查办凶案有差,一时又气又恼,指着她斥道:“你你信口雌黄柔然的夏目亲王和你朝邺平侯同时中毒,同住一馆的魏国使团那里搜出了毒药,谁是凶徒明明白白,有什么好多怀疑的”
星河回道:“同时中毒那同时丧命了吗我们小侯爷殒命,夏目亲王却好好的站在这敢问,您派人搜过他们那了吗又怎么知道药不是他们下的”
面对她的质问,葛禄气急败坏地说:“褐草花那么罕见竟然在魏国护将杨玄风房中找到了,又何必再去惊动柔然使团”
星河“哼”了一声,挑着眉毛说:“看来您与夏目亲王深厚的情谊并不够真挚连杀人的嫌疑,都不找机会帮他摆脱”
葛禄心中一震,暗叫不好,三言两语,竟然落入她的陷阱。
若是汗王真的怀疑他和夏目的关系,以为他有心包庇就不好说了。
可偏偏她句句不虚夏目可以说是毫发无伤,凭什么不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自己只抓了魏使,确实看起来确实像是针对他们。
葛禄以袖拭汗,半晌没有回话。
阿古木看了一眼星河,开口道:“宫衍,那你说说,你们小侯爷的死有什么不简单你们又有什么要求”
星河瞥了一眼葛禄,转而行礼道:“禀告可汗大魏使团杨将军房里的药箱,是他暂时替我保管的里面的褐草花,同样属于我。”
她这一句话说完,引得满堂哗然,
关键的证物毒药和药箱,竟然都不是大魏使团的
那葛禄所说的几人已经招认,岂不是屈打成招夜坠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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