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翻手啦!窝很痛啊!”
“痛什么痛!你还有我痛吗!?”
我想问她哪里痛。她食指痛吗?明明是很爽才对吧!
可是我口水要流出来了。我不能说话,我得含住了。
“剌剌——”刺耳的电流声,头顶的顶灯突然灭了。
我第一反应是灯管烧坏了。
大厅里漆黑一片,只有蛋糕上那几个零星微弱的Led灯字样,基本已经达到视物困难的程度。这种情况下……我们女同胞的尖叫声在哪里?我感到了不可思议。
“安静”得太默契,这里面一定有鬼。大家似乎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刻,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只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于是我的第二个反应就出来了,这是有人在“搞事情”。
圣诞节,有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忍不住要拉帮结伙“搞事情”,我表示充分理解。
但是易新不理解啊,她双臂圈在我颈边,突然有点心慌的样子,在我耳边说着话,热气一直往我耳洞里钻。
“你、你过来点。”
我过去了。
“你别再动了。”
我动过了吗?我一直就没……我猛然间发现一个新大陆!
她个性这么彪悍,为什么还怕黑?虽然也不是什么必然逻辑,但就是感觉认知上受到了猛烈冲击。
“你怕黑吗?”认知加载完成以后,我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感。
‘死对头’的秘密让我发现了,好想哈哈哈。但是我还是比较含蓄的,我只是憋着笑。
“诶,你居然怕黑啊?来来来,姐姐的怀抱给你依靠。”
三根手指起誓。刚开始只是玩笑,后来她越抱越紧的时候,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我要躲开她的时候,只感觉后勃颈一热,易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就这一次。”
“以后不会了……”
外头炸起了烟花,彩灯不断闪烁,群情激奋,黑暗中口哨尖叫声不断。
射灯打出一个光圈,彩色灯光交织的光线中,有个人抱着一束玫瑰花走进来。
轻快的纯音乐,营造着浪漫又刻意的气氛。
纪学霸走到易新的脚边,在照亮了半个大厅的烟花与彩灯中,他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心形的盒子,开口的一方朝着易新。
“易新,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用我毕生的能力,去爱护你,守护你,保护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易新笑了下,“好。”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补分啦!
今天太匆匆,先酱紫。
第59章我不同意
我觉得那笑容极其扎眼。
陌生到不真实的程度。
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好!”我说的很大声。大概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迎接着纪学霸刹时冷若的目光,我并不怯懦地继续出声,“我,不,同,意。”
纪学霸“唰”地一下站起来,看得出在极力控制住表情,但颊角不停的抽搐,还是揭示了他此刻的愤怒。
“苏爽!你到底想干嘛?!哪里都有你的事!你一天1440分86400秒都在闲吗!?”
“……”到底是谁在闲?算这种无聊数据的人才在闲吧!
我扣住易新的手腕,把她往身边一带,“你跟我走。”
我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我也没等她去反应。怕她反应过来,所有人也会反应过来。
纪学霸拦了一下,“我不打女人。”
听到这句话,我马上绽放出笑容,“我也不打女人。”
纪学霸怔愣地着看我,用我从所未见的眼神。只消片刻功夫,里面又多了悲恸的憎恨。
在他再次发声之前,小苗和小琳冒出来,拦在我们俩中间,“学姐学长,别生气……”
回过神来的众人,也忙加入到劝架的行列。
“学姐学长,别生气啊,今天是圣诞节,这倒计时狂欢还没开始呢,这事闹得……”
众人拦在我们俩中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我和纪学霸像两座毗邻的山峰一样,对望着。摆出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
这个时候,易新试图把手从我手心里抽出来。我没松动,她便一根根地抽。直到连尾指也离开我的手心,我还在定定地看着她。
她错开与我的对视,表情怔恹地往后退出一步,“我都决定好了。”
“你都决定好了?”我都要被她气笑了,“那你先前亲我干嘛?”
天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明亮了所有人的表情。大家都一副愕然的表情,劝架的都停住了劝架,开始有了细碎的讨论声。
“她们真的是一对啊。”
“我就说了般配嘛。”
纪学霸右手一勾,打了“般配”的那个。带着快速的拳风,粉碎敌人一般的干架姿势,直接把对方男生撂倒了。
鼻血当空喷出来……
这太夸张了!我赶紧拉了易新走人。
我心里笃定他不会打女人,但我还是被他那拳的狠劲给唬住了。
我舍不得将易新“拱手让人”,但我也怕死啊!在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英雄”的颜面又算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先。
绚丽多彩的烟花还在燃放,不是什么便宜的街边质量,对着我们工作室窗口的方向,一班“钟点工”模样的男人,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着烟花。
烟花点燃,蹿空,接着又坠落。瞬息万变,明艳了,又黯然了。
我和易新站在楼底下,我还牵着她的手,但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转头看着易新,烟花无数次明亮了她的侧脸,但我始终无法问出那句话。
在最后一筒烟花燃尽,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再也没有喧嚣可供遮挡的时候。我问出了口,“你喜欢他吗?”
易新轻叹,“你心中有答案,何必再来问我。”
“我答应他,这样对大家都好。我不会少块肉,而你也不必继续尴尬。事实上,我不用夹在你们中间,对我更好。我有多难伺候,你是知道的。日子久了,他就会知难而退。但是我不答应他,只会加深你们之间的矛盾,也会增加我的困扰。至少让他试试,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尝试的机会。”
每个人都有尝试的机会。这句话,好像在讽+刺我。易新喜欢我,但我不给她尝试的机会。我想给她“知难而退”的机会,但我能给吗?
装成大情种一般地给吗?那易溪算什么?我成了什么人?我又把易新当成了什么人?
这不是个左拥右抱的年代。婚姻法改制只有改伴侣性别的可能,没有改伴侣数量的可能。
刨除法制上的事,你问我本心吗?我本心,易新对我很重要。但重要,不够成为相爱的理由。
“我和他的矛盾关你什么事?你照顾好自己的本心不行吗?”我感觉自己的声调都像是要哭出来,眼眶也冒出恼人的热意。
“我本心吗?”易新很讨厌的笑了,“我本心不就是你吗?”
说出来的话更讨厌!
“但即便你愿意,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易新的食指抵在我的额头上,说一句她就点我一下,“我希望你好好对待我姐。真的,在我心里,她比你重要多了。”
“我了解啊。”我歪着头,躲开她的点触。虽然有点伤自尊,但我还是大声地附和她,“就像我爸比你重要一样!”
易新刮了一下我的嘴角,“你有高级一点的比法吗?”
我打了她的手臂一下,也没惜力。“没有,我身边只有他。”
多年以前我们就形成了这种,遇见尴尬话题自动默契转移的相处风格,她说的话未必真实,但一定是趋于她现在想说的。
如果是这样,她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也不应该拦着她。尽管我觉得她这种决定并不理智,但我自己的每个决定就理智了吗?如果我很理智,那我就不会总是陷入三角play之中。我和她们姐妹的,我和易溪沈颜的。我一定有自己的问题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