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星正分神,突然就听到饭桌上谈及熟悉的字眼,她抬头,看向正说话的贺伯父。
“咦,子星对这件事感兴趣吗?”
闻樱撞了撞她手臂,示意她收敛点,穆子星却点头:“嗯,您刚才说新礼制料什么。”
“哦,新礼制料丝绸不是特别出名吗?可最近出的几批丝绸都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了质量问题,公司现在正追责呢。程双作为负责人,在她的监管下出这种纰漏,难辞其咎啊。”
贺轩志以为穆子星讨厌程双,就肯定对程双的这种事特别感兴趣,话里含隐射意。可穆子星的表情似乎又不这样。
穆子星静默着点头:“哦,原来如此。”
穆颂勤抢先结束了这话题,拉着贺轩志又聊起了婚礼上的安排。
穆子星抓着筷子默默想着,原来她是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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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双几天没联系她。
电话没有短信没有,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消失在穆子星的世界里。
关于程双的消息,穆子星只能从各种新闻报道中窥探一二。
因为新礼制料的丝绸产业一直是整个面料行业的常青树,虽说四季常青是好事一桩,可这也难免招人嫉妒。
这树一倒,上来踩的人可就不止一两脚了。
接连又爆出很多新礼制料丝绸方面的质量问题,很多客户都表示丝绸的质量有所下降,归其缘由,有人认为这是领导者的方式出现了问题。公众号:于此封藏,一个橘里橘气的小窝。
为什么一开始在程维新的带领下,丝绸领域蒸蒸日上,而负责人一换,就相继出现这么多的纰漏。
流言蜚语宛如一把剑,无论是剑尖、剑刃还是剑脊,都一一指向程双。
正当穆子星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力量在暗地操控时,她突然收到了程双发来的短信。
“一小时后翠湖苑你那公寓见面。”
穆子星抓着手机一权衡,回过去一条消息。
“好。”
她换了衣服,拿好包又在房间内环视了下,确认没什么东西没带之后,这才出门。
程双的事,无论她怎么想都是瞎想,还不如亲自问她本人。
穆子星车开得还算快,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公寓。
想着等会儿要和程双长谈,穆子星找出她之前珍藏的茶壶,准备泡上一壶茶。
水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门铃响了。
穆子星关了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过去给程双开门。
“你来……唔。”
咣当一声被压在门上,连呼痛的时间都没留给她,唇被堵住,唇齿中立马蔓延开她清敛的气息,这根本谈不上技巧,她只是一味在夺取,恍若要将她嘴里的氧气抽干。
穆子星迷蒙着睁开眼,确认面前的人是程双没错。
没吻多久,停留在她脸颊的手已经向下摸索,她极快从衣摆内探入,解开内衣扣的那一瞬间,穆子星惊得抓上她手臂。
她惊愕看她,可本该有所反应的人置若罔闻。
她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将她给剥了个干净,穆子星连她怎么到床上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程双很疯狂,而她,好像也很疯狂。
仿佛末日即将来袭,只剩下彼此般的疯狂。
尘埃落定,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
穆子星敢断定她泡的那壶茶肯定早凉了。
这本该是停战修整的时候。她缓缓阖上眼,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又困倦的睁开。
程双正背对着她穿衣服,衬衫一披而上,动作洒脱到叫人来不及看清她劲瘦的腰肢线条。
她低头扣着纽扣。
穆子星抓着被子,半张脸都蒙在被子里,思索良久,在她收拾齐整的那一刹那终于拉下被子开口问她:“你不留下来睡吗?”
程双回头看她,她似乎觉得她应该睡了,表情有些愣。她又答:“不了,我六点的飞机,再耽搁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末补充了点内容,可看。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在评论里哭着喊着说‘程老板真的很涩情’。(/ω\)
第57章
程双从九曲回来就连夜召开了董事会。
各工艺负责人齐齐到位,会议一直开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可会上程双除了无奈之外,啥想法都没有。
——这根本就是大型的甩锅现场。
质量问题兹事体大,谁也不想因沾惹上这盆脏水就引咎辞职,刀柄一致对内。谁要是敢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那他手里的刀尖一定对准了那人。
尽管程双一再强调,生产制造业出现质量问题在所难免,当务之急不是互相推诿,找到问题的根本才最关键所在。
可人性如此,谁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揽锅。
会议整整开了一夜,程双觉得这比她连续熬几个通宵还要累。
新礼制料的丝绸产地在全国范围内有几个,问题丝绸到底由哪个厂制成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又连夜开了这么个没有半点实质性进展的破会,程双身心皆疲。
或许这是她领导方式存在一定问题的表现,但程双向来不惧困难。
发现问题,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既然谁都不愿承认是自己这儿出了问题,那她就实地考察,一个一个地方地走。
几天时间,程双已经将几个丝绸成型加工厂走了个遍。
丝绸的成型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将缫丝过后的生丝织染成设计图纸上所需要的版式就行了。
新礼制料的丝绸既在市面上数一数二,那制造原料——生丝必然也不会差。
生丝分等级,从A到G不等,新礼用来制上等丝绸的生丝向来是A级。程双仔细考察了现场,也对相应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在用料上绝对不存在问题。
说实话,程双这几天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没问题’。既然已经出现了问题,就不存在‘没问题’的可能。所以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
恰在这时,问题丝绸的制成厂家调查结果出来了,在西北区的松市。
到松市最便捷的方式是在晋城转飞机,其中有快八小时的时间差。这并不是最快的方式,对争分夺秒的程双而言,或许选择直达的高铁能更快到达松市。
但程双选择了坐飞机。
对此,同行的人员没有任何的意见。
坐高铁还是太委屈程双了,长途高铁连续七八个小时都要耗在这上头,还是坐飞机更自由些。
果不其然,飞机一在晋城落地,他们就没再找到过程双。当然,谁也没敢打电话去问她的行程,这他妈不等同于找死吗,谁敢妨碍老板找自由。
老板爱自由他们没话说,只是——他们该咋办?
正当众人原地踟蹰之际,还是助理黎秋上前告诉众人:程总故意留出几个小时是休息用的,跟着她连续忙了好几天,趁这几个小时回家看看老婆孩子都行。没地方去的可以在附近的酒店休息,她已经订好了房间。傍晚时间在机场集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