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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哈”李静撇撇嘴:“审问你觉得你有资格审问得了我吗你一个小小的县令,七品小官,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你难道不知道”

“你是不是还想抬出你姑父来压我啊”管泛也难以保持先前的肃然,也换了个嘲讽的语调说道:“可惜,你姑父现在也在这大牢里面呆着呢,他现在已经无力回护你了,他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还能保住”

李静一震,道:“不,不可能,你”

“我胡说你可知道,那天将你拿下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吗那是皇嗣的亲护队你姑父在箕州虽然算得上要员,到了皇嗣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这一次,箕州的天,已经是注定要变一变的了。我劝你还是老实招供,不必再幻想着你姑父来帮你”管泛冷声说道。

李静兀自不信,摇着头道:“怎么可能,皇嗣怎么可能跑到箕州来就算他要来,如何能将我姑父拿下。这些年以来,我姑父行事缜密无比,绝不可能有一丝风声漏到箕州以外的地方去的”

“这就要感谢你们自己了,本来,你们人手充足,足够将箕州城内所有有可能将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的人尽数监视起来的。这次剿匪,张五郎带走了几十名捕快,你们也用了几十人来监视他,而放松了对箕州城的监视,于是”

“啊”李静痛苦地长嘶了一声:“好你个管泛老儿,竟然奸猾如斯我们一个小小的疏漏,都被你抓住。你你等了这么多年,恐怕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吧”

“不错”管泛冷笑一声:“想当年,圣皇还是太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箕州此地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隐秘。但她老人家引而不发,将我派过来,让我不必心急,就算是等上几十年,只要我能将这里的情况查明,然后禀报上去,便是天大的功劳。而事实上,箕州的内幕并不复杂,只是你们控制地方的手段颇为高明,很多有意揭发内情的人,都被你们一一戕害,我也就不能不万分小心。也是苍天助我,圣皇将张五郎派来,成为了我大功告成的契机”

说罢,管泛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出无比的欢畅。

张易之顿时有些恍然:“原来如此,我说这厮怎么一直都表现得这么奇怪。最开始,他反对剿匪,应该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后来支持剿匪,应该是刚刚听说了皇嗣要离京来太原的消息,看到了一个将消息传出去的好机会吧这厮的心机真深沉啊,连我都被他好好的利用了一回”

“现在,你可以将你的罪行都好好交代一番了吧”笑过之后,管泛又说道。

李静终于软了下来,脸上闪过惊怖之色。他之所以能在箕州城内横行霸道,并非因为自己的官位,而是因为他姑父鲁廷宇在箕州州衙内的地位。如今,他后台既倒,自然无所倚仗,所有的底气自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李静终于颓然地将自己的罪状源源本本的交代了一遍。

原来,辽山县的这些官员,不是斗鸡走狗就是做生意或者窝在自己家里不露面,州衙对他们还是不甚放心,特意派了李静监视他们,这是李静的一大罪状。

李静的另外一大罪状,就是拦截追杀刘符度了,若不是太平公主身边的侍卫相救,刘符度已经被他亲手射杀──就像,很久以前有一位箕州州衙的不开眼官员一样。

管泛显然对于这个招供并不十分满意,又冷笑道:“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你应该还有一些要说的吧比如说,马敏是何人,他在你们这些人中,起到的又是什么作用还有,观风山的强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还有,龙城军和清谷军两镇的校尉,又是如何和你们搭上的”

李静无力的摇头,道:“马县丞的身份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好官,他也是我多年以来监视的对象之一,不过”

说到这里,李静的眼中蓦然闪过一丝亮光:“对了,马敏有一个可疑之处,他经常会借故外出,说是去乡下走动,了解民情什么的。还有,关于箕州三镇的校尉,其实我们逢年过节,都会去送一些礼物,有时候直接送财货,另外两位倒还好一些,只有那辽城军的侯门海从来对我们不假辞色,更遑论收钱了我们去送过几次,都碰了钉子,后来也就没有再机会他了”

管泛听得摇头不已。李静既然连这些都招了,说明他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但这些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当下,他拍了一下惊堂木,命捕快将他押下去。

略略沉吟了一阵,李静又命人去押鲁廷宇。

张易之坐在隔壁,将旁边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总算是明白了,看来上面已经给了管泛任务,让他今天晚上之内,就把这件案子审理清楚,否则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审下去。

随手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然后又抿一口不知名的佳酿,张易之忽然觉得,相比管泛,自己实在是够惬意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严刑逼供

刚刚被押上来的鲁廷宇一眼看见管泛,先是露出一丝傲然之色。这多年以来,管泛在他面前,一直是孙子似的,刚看见他的这一瞬间,这种傲气还是如条件反射一样,迸发了出来。

但是,刚触碰到管泛冰冷的眼神,鲁廷宇心下一凉,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连忙跪下来,大声补救道:“罪犯鲁廷宇拜见县尊”

管泛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如果说箕州长史项旺是箕州地方上的土皇帝的话,鲁廷宇就是土宰相。多年以来,他在几乎所有人的面前,都保持着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而管泛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也不得不在他面前装孙子。

如今,两个人的身份对调一下,管泛成了主审官,而鲁廷宇则成了阶下囚。看着阶下跪着的那个已经丧失了昔日全部威严的人,管泛心里的那种快意,简直难以言喻。

“鲁廷宇,你既然自称罪犯,也好,就将你所犯的罪行,细细招来,若有隐瞒,罪加一等,你可明白”管泛忍着心中的快意,高声问道。

鲁廷宇点头如捣蒜,便招供道:“罪犯当初来箕州为官的时候,也曾一心一意,以为百姓排忧解难,为朝廷社稷建功立业为目标,努力做一个好官、清官。可是,箕州这地方实在是太邪门,这里的每一个官员,似乎都是天生的嗜血饕餮,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捞取钱财。罪犯也是一时心智不坚,抵受不住诸般诱惑,也加入了这个队伍。于是,后来,罪犯就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以至于一错再错,辜负了朝廷的栽培。”

“你休要避重就轻”管泛大声喝道:“这贪敛钱财之事,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如何串通箕州州衙的其他官员以及观风山的强人,意图谋反”

“谋反”鲁廷宇听得这两个字,骇得往后退缩了几步,脚镣和手铐被震得叮叮脆响。他不住地否认:“县尊,罪犯对于朝廷,对于圣皇是忠心耿耿的,绝不敢有丝毫谋逆之心啊,还请务必明察”

“没有谋反之心你和项旺一同控制箕州州衙,只是为了聚敛钱财”管泛冷哂一声:“据我所知,并非如此吧要控制这一州之地,要将一州的衙门,包括我这辽山县衙彻底架空,所花去的钱财,比你们聚敛所得,应该还要多一些吧难道说,你们这些在官场上沉浮多年的奸猾之辈,竟然会花十文钱去换取九文钱吗”

鲁廷宇被这一句反问问得愣住,随即,他又连连摆手,道:“这些钱,罪犯并没有出过一文哪,罪犯只是自己聚敛钱财,实在没有参与架空各大衙门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