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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她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一道灵光,道:“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兴许能救得了妹妹。不过,此人现在并不在神都,就需要妹妹们派个最信得过的人,去找他了。而且,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此人,真不知道此人会不会答应帮忙”

慕云飞决然道:“现在事情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此人是谁,还请姐姐指点”

“韦兰心原来六郎的母亲,叫做韦兰心,这名字,倒也不错。”张易之轻轻将这幅画像放下。这才蓦然想起,他之所以看这幅画像熟悉,是因为这韦兰心,和太子妃韦氏,的确是有几分相似之处。或许,韦兰心和韦氏之间,当年真的是血缘很近的。若是想要知道一些更多的关于韦兰心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可以找韦氏去打听一下。

总之,这幅婚前的自画像,最成功的地方,就是把一个少女即将嫁人的那种羞怯和憧憬的情怀,体现得淋漓尽致。这画如果真是韦兰心自己对着铜镜所画,她的可当真称得上心灵手巧,非同凡响。

当然,这是细枝末节,张易之把目光望向了耻辱录上的正文,这一看之下,他便感觉一股怒气从脚心直窜而上,一下子窜入了脑门之中。

按照这耻辱录的记载,当年,张易之的父亲张道宁在当时还叫东都的洛阳为官,他身边带着的,便是新婚的正妻韦氏。

后来发生的事情,张易之从自己的生母臧氏那里听说过。就是洛阳那边忽然传来张道宁病重的消息,定州方面立即派人前去探问,顺便了解情况。没有想到,这边的人到了洛阳的时候,张道宁已经死了。

而更加令定州来人惊讶和愤怒的是,他们蓦然发现,韦兰心和家中的一个年轻的管家,集体不见了,倒是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孩子张昌宗被留了下来。定州来人暗暗生疑,便找人验看了一下张道宁的尸体,发现他并非是病死的,居然是中了慢性毒药而死

这一发现,如石破天惊一般,让整个定州张家吵得不可开交。要知道,张道宁当年就是张家冉冉升起的一颗政坛新星,就像如今的张易之一样。张家的兴衰,很大程度上都要取决于他所能达到的高度。他这一撒手归西,留下的,不仅是无助的臧氏和两个襁褓中的小娃儿,更是张家全族的希望。

嫌疑人是有了,就是韦兰心和那个一起失踪的管家。但张家不敢惊动官府,只能自己暗中派人探查。因为,韦兰心出自堂堂的长安韦氏,牵一发动全身,宣扬出去的话,得罪了长安韦氏,张家吃罪不起。况且,这种事情,对于张家来说,是莫大的家耻,岂能轻易外扬

张家暗地里派了上百人手,追查此事。后来终于发现了失踪二人的行踪,便一路追去。不想,这二人倒也警觉,一路奔逃,最后无路可去之下,竟然逃进了突厥的地盘

张家的人不敢再追,只好就此作罢。长老们得知此事之后,自然将罪过都转移到了还不会说话的张昌宗身上。他们甚至怀疑,张昌宗是不是张家的骨肉为此,他们决定抛弃张昌宗。

但这一段时间里,张昌宗一直由臧氏照看,她对这小孩儿产生了一种很罕有的怜惜,加上她当初和韦兰心的相处,也极为和睦。因此,臧氏极力保护张昌宗,然后,事情就变成了后来的这般模样。

第三百八十八章:教书留客

“突厥突厥”张易之深思恍惚地从楼上缓缓走下,心思却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的嘴里,一直念着突厥两个字,语气起伏如山峦,整个人看起来神叨叨的。

“五郎,你这是”张闲老头子看着张易之这般模样,有些担忧,轻轻的问道。

张易之这才醒觉,勉强地一笑,道:“没什么”

张闲张口欲言,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住了嘴,上前关了楼门,才返身向张易之道:“五郎啊,客栈里龙蛇混杂,你如今身份不比当初了,不如回来住着吧”

张易之摇摇头,道:“不必了”

“那明天的事情”

“明天”张易之神色一凝,随即会过意来,张闲所说的,乃是立他为少家主的仪式。看起来,老头子并没有死心,他之所以没有提及这件事,不过是希望张易之看了耻辱录之后,能回心转意而已。

“伯父,我打算今天下午就离开定州,回神都去”张易之道。

“啊”张闲的失望之色,难以掩饰。张易之的这个回答,不仅仅是对少家主的位置的拒绝,还是对重新张开怀抱的张家本族的拒绝。换句话说,老头子这次这么多的布置,仍是没有让张易之回心转意,他仍然坚持要和张家划清界限。

张易之看出了张闲的心思,笑道:“伯父莫要误会,小侄并非不愿在定州多逗留,实在是神都那边还有要事,我必须赶回去办理。这次不克多留,下次若是回到定州,定在这里多驻留几日。”

“至于少家主的位置,我想过了”顿了顿,张易之又说道:“一则,自来家主的位置,几乎都出自长房,只有长房实在个个不肖的时候,才会考虑其他房的子孙。现在大伯你老成执重,想必长房的兄弟不会太过不济。二则,小侄本人性格疏淡,习惯了行云野鹤,就是这官儿,我当着都觉得没趣得很,自然更加难以担当那家长的重责。所以,还是请大伯另寻他人吧”

张闲见张易之的推脱,并非一味的出于客气,而是十分真诚,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颔首道:“既是你决心已下,我也难以强求,只希望他日族中有事,你莫要袖手旁观吧”

张易之连忙表态:“那是一定”

两人一边轻声细语地交谈,一边缓缓的走了出来。忽然迎面来了一名丫鬟,向着张闲禀道:“禀家主,钱使君在外面求见五郎”

张闲笑了笑,向张易之道:“五郎,你就去见见他吧。其实,钱使君这人毛病是很明显,但在定州干得也还算可以,至少比前面几任一味敛财,却不顾百姓死活的贪官,还是要好不少的。你就算十分不喜他,总该给他几分颜面。”

张易之听得点头,跟着那丫鬟出来,在客厅里见到了钱剑啸。

钱剑啸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好,虽然强打精神,还是显得有些萎靡。他的眼眶之上,黑眼圈极为明显。

这也难怪。这世道以自己的妾室来招待贵宾,甚至直接转赠的事情,真是司空见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作为一个男人,明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子正被别人玩弄,那感觉自然是好不了。更何况,张易之昨晚还把他那侍妾遣回去了。他自然知道,张易之对他的不满。

“钱使君,今日又有什么事啊”张易之随意坐下,向钱剑啸道。

钱剑啸今日倒是显得异常的爽快,竟是一句废话也没有:“禀将军,方才下官接到太子教书,让将军办完事后,不要急着离开定州,且在这里候着,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委派给将军。”

“太子的教书”张易之讶然。自有皇帝以来,群臣大多都是奉天子的诏书办事,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大唐的太子权力颇为不小,有时候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