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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为了山西行都司,竟然这样快送出了奏折,可惜六弟了”傅氏想起昔日诸王轮番北征破虏时,代王勇猛为诸王之冠,甚至因为冲过头而蒙受了巨大损失,而秦藩之乱时却被闪击战给打得昏了头,若非大同三面兵临城下,他也不能趁着秦王陈柏阵脚大乱之际扳回局势。现如今尽管复了藩王,但没了护卫的他便好似没了牙的老虎,可终究昔日还有威名,也难怪行都司衙门的人不能放心,而且恐怕皇帝也不能放心。

傅氏只评论了一句就再没有开口,随即便让陈善昭回去处置政务,连章晗一块遣了回去,却是把陈皎和陈旻一块留下了。章晗知道这一夜陈善昭恐怕要彻夜未眠,自己总要陪侍在侧,因而也就顺从了婆婆的意思。然而,等她和陈善昭一块回到了东宫,夫妻俩到了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路宽便又送来了又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同样是未封口的奏本,同样是事涉藩王的惊悚消息。

“有人密告周王谋反”陈善昭忍不住把奏本直接撂给了章晗,旋即冷笑道,“要么都不来,要来就一块来了好么,从前有护卫的时候不谋反,如今护卫都没了,却还一个接一个前赴后继,我这些叔叔莫非全都疯了”

路宽见章晗手中拿着那奏本,虽说并未低头翻看,可这等显然有违规矩的事他不敢再看,慌忙蹑手蹑脚退了出去。而看着他出屋子,章晗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打开奏本匆匆扫了一眼。见那奏事的人文采寻常,偏偏每一件事都说得仿若亲见,什么令王府总管交接三教九流,阴蓄亡命,托以腹心,笼络河南都司官员最要命的却是一条交连邪教,她不禁大为惊悸,好一会儿方才看着陈善昭道:“殿下,不知山西行都司告急的奏本可能让妾身瞧瞧”

“你看吧。”陈善昭随手把那一份奏本丢在桌子上,见章晗拿起看了,他方才垂下眼睑说道,“父皇素来对诸藩防范之心深重,只看除却三弟,二弟四弟都不曾就藩,就已经能看出他的心思来。如此奏折应该不止是送了京城一处,倘若行在也有,只怕父皇必然要兴师动众追查下去了”

“笔迹虽不同,但这两个奏本却有些相近之处,那就是全都仿佛有人在代王周王身边似的,一桩桩一件件宛若亲见。”章晗将这两份奏本整整齐齐地摞在了案头,这才看着陈善昭说道,“如此大事不是殿下能够决断的,只能悉听上裁。只是我前几天才见过安阳郡主,傲气果然傲气些,却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倘若真的她父亲做出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是可惜了。”

“嗯”

陈善昭这才陡然想起周王府的小郡主现如今就要成为妻子的弟妇,一时间不禁捏紧了扶手。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才徐徐开口说道:“看来,是有人趁着父皇不在,拿着父皇最痛恨的事情做由头,有心要把水给搅浑了周王世子陈善睦如今看着固然沉稳,想当初却最是好动激烈的性子,和我也算有些情分在。要狠狠撩拨他,便只有用最激烈的手段好伎俩啊,既然人要看我的反应,那我便让他们看看好了”

章晗看着陈善昭如此动怒的样子,想着此前他因为藩王无法无天而冷冽如冰的眼神,此时此刻那股怒火却更加炽烈,她不禁开口问道:“殿下预备如何”

陈善昭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先写一封亲笔陈情,让人八百里加急给父皇送去,然后让羽林左右卫即日开始操练兵马,在京的府军后卫府军右卫金吾左右卫等等,全数操练起来。同时在京城诸门以及皇城诸门全部加倍守卫。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还有谁拼了命往行在报信当然如今最要紧的是陈善睦这个二愣子必然不会相信他爹撂下他们谋反,要是不拦住,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份未封口的奏报,让整个京城都处在一种风雨飘摇之中。

消息传得比人们想象中更快,从通政司到五府六部,从五府六部到酒楼茶馆,从酒楼茶馆到街头巷尾,一夜之间,竟仿佛人人都知道了代王谋反,周王谋反的消息。废太子之乱和秦庶人之乱尽管已经过去了六七年之久,但至今仍然深深镌刻在了人们心中,更何况如今天子已经北巡,随行兵马不过四五千,因而竟有人有鼻子有眼地传起了皇帝在外被乱军所劫,而诸藩都跟着代藩和周藩起事谋反的消息。

“汉时的七王之乱,七王之乱知道么皇上也不知道听了谁人的蛊惑,打算废藩王,把这些千岁爷都迁回京城养着,可这些千岁爷在外头自由自在惯了,手头又有兵,怎么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乱了,这世道又要乱了”

“你一个酸秀才又开始妄议国事了什么七王之乱,那会儿什么时候,如今又是什么时候那些千岁爷如今手头可没有兵”

“他们没有,可都司衙门手头有兵啊皇上登基之后不久,就已经给当年麾下的好些将领封侯封伯,可各省都司衙门好些功劳也不小的却根本连挪动都没挪动,现如今看到当初秩位不如自己的甚至还要行礼,谁受得了这口窝囊鸟气啧,这是逼反”

当这一桌显见是有些见识的读书人在茶馆中说得起劲的时候,就只见外头突然冲进来好些如狼似虎的兵士,径直冲了这一桌之后,就把那刚刚说得最起劲的刘秀才一把扭住,继而同桌其他三人也都被拎了出来。尽管那刘秀才还嚷嚷说自己有功名,但随即就被那为首的小吏一口喝了回去。

“妖言惑众,就是有功名也逃不了朝廷问罪,革了你一个秀才还不容易”

同样的场景并不止发生在这一处,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京城的另外七八处地方,也都上演着几乎相同的一幕。由于消息散布的第一天朝廷只是加强了城门和各处宫门的戍卫,同时在京各卫加紧操阅,并未禁绝民间流言。而陈善昭素来是仁善贤明著称,和行事严格杀伐果断的皇帝陈栐不同,因而人们议论起来自然而然肆无忌惮了些,谁知道在最初的姑息之后,陈善昭的动作竟是又准又狠

然而这却只是民间,面对这样天大的罪名,代王世子又惊又怒气得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嘴都有些歪了,御医诊治竟说是小中风,吓得代王世子妃根本不敢再放丈夫入朝,苦苦劝说朝廷自然会还父王清白,把人留在家中养病。而周王世子陈善睦的反应则是激烈得多,若不是那日晚上羽林左卫的人破门而入,直接把他从周王府给带入宫中,又派人看住了周王府。险些被他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这位周王世子竟打算仿效当初的章晗和王凌,直接把家里贮藏的菜油都找了出来,预备事有不对就烧了王府

然而。被拎了进宫的陈善睦却依旧没有妥协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