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
肖禾迟钝的眨了眨眼睛,几秒,才试探的问了句:“你不让我上班是为了我的身体?”
裴致看着女人眼底渐渐浮起的喜意,冷着脸别过头,没吭声。
肖禾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静了几秒,忽的笑了:“喂,别担心我,我可以撑得住,工作也会很好的完成,我会努力的。”
“你确定?”
“确定。”
看着女人眼里的坚韧,莫名的,这一瞬,裴致想到了幼时老宅里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毫不起眼,却坚韧无比,风吹不死,雨打不灭,那么些年,就那么奋力生长着。
这个女人,和那株野草很像。
奋力生长的时候,好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睛,他会有种不由自主陷下去的感觉?
裴致怔了半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用力的扭过头:“随你吧。”
吃过晚饭,裴致上楼洗澡,肖禾抱着没有完成的工作进了书房。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裴致关灯,准备入睡。
闭上眼,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想了下原因,裴致发现,居然是因为那个女人今晚没有来跟他说晚安?
怎么回事?
她不会还在书房吧?
烦躁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裴致猛地坐起身来,鬼使神差的,去了书房。
果然,书房灯还亮着。
推开门进去,裴致才发现,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脸枕在胳膊上,瓷白的脸被压的胖嘟嘟的,唇瓣自然向上翘着,灯光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像是鸦羽,在眼下形成半弧形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好像有点......可爱?
第26章
等等,他在想什么!
可爱?
可爱个屁!
裴致猛地把视线从那张脸上移开,转身就飞快的往外走,好像书房里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一样。
走到门口,手刚落在门把手上,脚步却又猛地顿住。
好像有个问题。
他是要就这么走掉把她在这晾一晚吗?
夜里温度低下来,会感冒吧?
听说孕妇生病连药都不能乱吃,到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所以,他要顺手把她抱回卧室吗?
裴致回头,忍着口干舌燥目光定格在那道被昏黄的灯光在其中的人影。
似乎是有些冷,那个睡梦中的女人,下意识的蜷了蜷手指。
像只被人扔在街头无助的小猫咪。
浑身的躁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散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口莫名的柔软。
不能让她就这么待着。
为她,也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没错,孩子,就是为了孩子。
裴致像是说服了自己,半晌,又一步一步重新走了回去,站在桌前,凝视着那张脸,他喉结上下滚动,缓缓俯下身,伸出手臂。
眼看着要落在肖禾身上,轻轻将她环住,肖禾却忽的动了一下。
裴致手臂僵了一下,忽然就抱不下去了。
万一她突然醒了......他要怎么解释?
算了,还是去叫张妈吧。
可张妈好像又抱不动她的样子。
再说,万一把孩子给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