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角落幽暗得什么都看不清楚,陆小青往那个地方走去,只见角落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块落石,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一个守静问道,陆小青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道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到现在为止她遇见的事情太过古怪了。她说道:“没什么,我应该是一时眼花了,还以为看见了一些会反光的东西。”
两个守静皱了皱眉,同时走了过来,两个人互相戒备,随时防备着对方。
陆小青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守静同时向她走来,心里一慌,连忙说道:“确实什么都没有,走了走了。”她从两个人中间胆战心惊地穿了过去,觉得整个隧道的空气都是冰冷的肃杀的,每一滴浮在空气中的水分都包含着紧张的气息,流动的空气就好像是隐藏在平静下的汹涌暗流。
陆小青本来可以全心全意地相信守静的,但是现在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守静让她的安全感像是筑在海边的沙堡,随时都可能因为一个浪花而被击得粉碎。现在最大的不安反而来自于两个守静,她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也不知道那个假的守静到底有什么意图,为什么要花费无数心血几乎模仿成另一个守静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陆小青只能依靠自己,在这条不知道潜伏着多少力大无穷的怪物的隧道中,在假守静的眼皮子底下,还可能面对着更多的未知危险。陆小青觉得自己的头疼得要炸了,可是她也只能继续强撑着走下去。现在她要时刻小心,一方面要小心来自黑暗中的未知威胁,一方面就是那个假的守静。陆小青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修为和守静不相上下,但是至少在这个隧道中是如此没错,如果对方挟持了她,或者是她受到了迷惑指鹿为马,只怕对于守静来说就会变成比现在这个局面还要麻烦的事情了。
而且陆小青不想因为认错人而让守静伤心。
陆小青领先一步走在前面,两个守静紧紧地跟在后面,陆小青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一方面他们是在防备着对方,另一方面,他们似乎都十分看重陆小青的安全,时刻提防对方可能对陆小青造成的任何伤害。这样的态度就让陆小青更加迷惑了。
隧道的深处突然传来了“咔咔咔咔咔”的声音,频率急促短暂,陆小青愣了几秒,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是怪物的指甲插入岩石中的声音,而且现在这些声音密集得就好像是万马奔腾的架势,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怪物在向他们奔来。
如果能往回跑,陆小青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扭头就逃,可是现在她不可能回头了,身后隧道的尽头就是无尽深渊,如果被一群怪物逼到悬崖边上,那形势就比四面环敌还要糟糕了。不过隧道尽头的洞口好歹算是宽敞,隧道的入口也不算很大,如果能够凭借隧道入口作为防守的天然关卡的话,应该要比在隧道中被怪物淹没要好得多。
“我们回去”陆小青来不及细说,只是大声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想往隧道尽头跑去,就在这时头顶上咔嚓一声响,陆小青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挂着一只巨大的怪物,他全靠一只手挂在岩壁上,另一只手蜷缩在胸前,显然有些行动不便。是那只被守静打伤的怪物,后面那些怪物一定是它找来寻仇的。
怪物张开一张巨大的口就向陆小青扑来,只见两道白色的闪电从左右飞出,头顶上的怪物就倒飞了出去,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就软软地瘫在岩壁上,他的脑袋软软地挂在后背上,显然是脖子被直接打断了。
陆小青心中一定,心想,刚才一个守静就能把你打得回家找妈妈了,现在我这里有两个你还敢上来,岂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虽然这个回头来寻仇的怪物被打得脖子都断了,但是被它这么一阻,身后的怪物已经跑到了面前,几只巨大的怪物像猴子一样,抠着石壁刷刷刷像黑色旋风一样从头顶和两边的岩壁上掠过,落在了陆小青他们的退路上,张牙舞爪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陆小青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十数只妖怪包围着他们,个个都有原来被守静打翻的那个的两倍大小,看来这个被打断脖子的家伙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但是认识的大哥还算不少。
就刚才危急关头看来,即便是另一个假的守静现在也还会出手保护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一直保护陆小青,不过现在陆小青只能赌一把,暂时将假守静也算做是自己人了。要不然在现在的形势下,除非守静一巴掌把隧道轰塌了让大家和这些怪物同归于尽,否则真没有什么能够一举消灭这些怪物的方法,而且就怕有些漏网之鱼跑了回去,一人再叫一群大哥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就算是太古天尊来了恐怕也只能调头就跑了。
他们必须杀光这些怪物,而且又不能将这个隧道轰塌,这意味着有很多威力强大的法术无法施展。
陆小青早已经长剑在手,她的一清剑法造诣不浅,但是这些怪物一个个手能碎金玉,而且数量不少,如果不是身边有两个守静,看这些家伙的块头和数量,生生撕了她肯定没有问题,与其被撕成手抓肉,她还不如拿剑抹脖子自我了断来得痛快些。
怪物们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打断脖子丢在一边,纷纷发出了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还有几只怪物从小眼睛里面落下了热泪。
陆小青听到巨大而沉稳的的“咔咔咔”声音从隧道的深处传来,那群抹着眼泪的怪物纷纷避让,让出了一条通道,一只像小山一样大小的怪物从通道中走来,停在了离三人不远的地方。
怪物动了动鼻子,把头望向了死了的怪物的方向,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戚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