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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旧时好友(1 / 1)

知道柳慕池失忆的事实后景言有些诧异,他说道:“这没什么,柳大人不需要对我道歉。我是景言,左尊的追随者。以前我们曾经一起喝过酒,不过你应该忘记了。”

“景言,我想我们一定喝得很开心。”柳慕池说道。

“不,那天你喝醉了,到处撒酒疯,差点把我当炮仗点了。”显然这让他印象深刻到几乎刻骨铭心,所以景言实话实说,一点都不见外。

柳慕池笑了笑,心想那天自己一定喝得很开心,不过景言就不一定了,就估摸着当他也开心好了。这样的想法颇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不过柳慕池因为全然不记得这些事情,所以很直接地把一切罪过都归于过去的自己,一点内疚的想法都没有。

“下次我们再喝一场,作为赔礼这次可以换你把我当炮仗点了,我一定不会介意的。”柳慕池说道,随后他就问起了守静,“我这次是来找守静问些关于我的事情,他在哪里呢”

提到守静景言的神色又阴沉了下来,他指了指庭院深处,对柳慕池说道:“尊上已经呆在里面很久了,这次他遇上了些麻烦。如果可以,还请柳大人帮帮尊上。”说罢他对柳慕池伏身下拜,就要行大礼。柳慕池连忙抓住了景言,说道:“守静既然是我的好友,他遇上麻烦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想起了在山下的时候红玉的话,突然对守静十分担心,他连忙问道:“守静他出了什么事了”

景言叹了口气,惨淡地说道:“如今尊上修为全失,教主说他是为心魔所困,所以一身灵气禁锢在气海中不能流动。如今尊上连最简单的法术都无法施展了。”

心魔是所有修士的大敌,就算是站在人间巅峰的修士如果一个不慎,也可能被心魔趁虚而入。轻则动摇道基,重则走火入魔发狂致死,这次守静为心魔所困,仅仅是修为禁锢,虽然处境艰难,但是至少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只是守静的意志一向如万仞高山,坚不可摧,怎么会突然就生了心魔呢柳慕池将心里的疑惑问出。

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因为一个坏人,她害惨了尊上。”柳慕池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粉嫩的娃娃抱着一只小猫坐在台阶上,她的身边还趴着一只红毛的小豹子。

“赤豹,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山鬼。”山鬼是传说中的精灵,十分稀有,柳慕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景言挑了挑眉毛,说道:“她叫景凡,是我的侄女。”

柳慕池说道:“抱歉,我只是有点激动。不过景凡说的坏人,是谁呢”

景言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守静和陆小青的事情告诉柳慕池,毕竟这对于守静来说或许是很私密的事情。最后景言说道:“我不能说,或许他会告诉你。”

当柳慕池看见守静的时候,守静正斜靠在风荷亭里饮酒。他醉眼朦胧,衣衫不整,怀里抱着一只天青色的骨灯,看起来竟有些颓废的病态美。

风荷亭在荷花池中央,亭边有一只只能容纳一人的小舟系在亭子边上晃荡,亭亭荷花立水中,随清风拂过招摇。凤鸣居应该有维持温度的阵法存在,所以尽管外面是高山的皑皑白雪覆盖,但是这里的荷花开得如夏日一样热烈。

柳慕池手指微动,掐起乘风诀飞向风荷亭,他容颜俊美衣袂翻飞,潇洒从容地从荷花池上飞过,如一片轻鸿轻盈。柳慕池落到了风荷亭中,守静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眼,接着他就毫不在意地重新眯起了眼睛。

柳慕池受到这样的冷遇有些不快,他琢磨着自己失忆前是怎么和守静做成了朋友的,按理说遇见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他肯定二话不说先抄家伙揍他一顿柳慕池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和守静成伟人尽皆知的好友,或许是因为打不过柳慕池自认为不是威武不能屈的勇士,所以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守静不会邀请他坐下,所以柳慕池很随意并且自觉地坐到了椅子上。桌上还有几壶好酒,柳慕池很满意,然后他给自己斟了几杯。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哑巴。”柳慕池说道。

守静闭着眼睛没有搭话,就在柳慕池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地时候,守静突然说道:“我不是哑巴。”挺难得的,他说了一句废话,如果景言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因为他很久没有听见守静发出任何毫无意义的声音了。这一阵子守静说话永远只限于下令,而且几乎每一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比如他要喝酒,他就会说“酒”,如果需要换衣服,他只会说“更衣”,至于外面的人来请示左护法对某种决议的意见,他只会想也不想就直接冷淡地回复“准”,他连“不准”都懒得说了,因为如果否定决议的话需要给出理由,而他或许连决议的内容到底是什么都没仔细听。

对此红玉以及一些拜碑教高层人物都十分不满和恼怒。不过他们对此毫无办法,因为夜神拒绝了更换左护法的提议,而站出来反对夜神决定的十二议事教徒之一的黄立,就是那个成天披着黑袍浑身冒冷气的家伙直接被夜神打断了腿。身残事小,丢了颜面事大,当天夜里黄立就自杀了。从那以后拜碑教上下再也没有人敢在夜神面前提起左护法废立的事情了。

“我来了,你都不吱一声,我还以为你哑巴了,或者得了一种让舌头烂掉了的怪病。”柳慕池说道。

守静睁了睁眼,发出了一声“吱。”

柳慕池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说道:“现在我才相信你和我是好友了。”他顿了顿,对守静解释道:“我失忆了,几乎把一切都忘了,如果不是还记得一些法术,我几乎怀疑我的脑子都被水冲走了。”

但是守静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又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对什么事情都感道兴趣缺缺,所以连吃惊的表情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