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言松了口气,“哦,只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曦曦犯错了呢,她年纪比王爷小,王爷教导教导她,她虚心听着是应该的。”
谢甜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起来,又要开口,却听云曦沉声说道,“端木舅舅有一回跟我说起姑姑的一件事,他耿耿于怀呢”
谢甜的神色一敛,忙走向床榻,将头伸向里面,“小曦曦,你舅舅说我什么了”
云曦眯眼狡黠一笑,“让我想想,只是我昨晚睡得少,一时想不起来。”
谢甜:“”
“姑姑,想知道的话就让我多睡会儿。”她眨眨眼。
谢甜咬着牙黑着脸,“你要是想不起来,有你好看的”
想不起来你也不敢将我怎么样
云曦的眼睫眨了眨,心中已有了主意,反正想起一件还有另一件,谎话永远编下去。
端木舅舅就是她的一个劫。
将谢甜骗走,云曦安稳的睡了一下午。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有人轻轻的抚着她的脸。
她一惊,忙睁开眼来。
屋中的光线已暗,原来已到了傍晚,而她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人的臂弯里。
“嗯,将你吵醒了”段奕正合衣躺在她的一则,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脸上有些歉意。
她侧过脸来看着他微微一笑,“也没有,睡了一下午了呢。”
她翻了身,微微抬头看向外面,床前的层层帏幔低垂,凝神细听下,屋中,甚至是院中都没有人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
段奕抚着她的脸轻笑,“本王来了,她们谁敢进院子当然会离得远远的。”
她这才又闭了眼重新睡下,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青荇气息,还将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来,猛然从床上坐起,飞快地下床找衣衫穿。
段奕也从床上坐起来,讶然看向她,“怎么啦,这样慌慌张张”
云曦一面在衣柜里翻腾,口里一面说道,“我在屋中睡觉,你却在我屋中这么久,我娘会怎么想啊,孤女寡女独处一室这误会就大了。
还有呢,这个时候,我哥一定也从衙门里回来了,他又会怎样想真是的,你也不早一点儿叫醒我一会儿我准会被他们训斥。”
段奕瞧见她慌乱的穿衣衫,不禁莞尔一笑,走到她的身后帮着她系衣衫的带子,温声说道,“夏夫人已经知道我们昨晚圆房的事了。”
云曦迅即呆住,眯起眸子扭头看他,咬牙切齿说道,“段奕这事儿你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就这样跟我娘说了”
她的脸还往哪儿放
段奕挑眉,一脸的无辜,“曦曦,不是我说的,是太后的意思,你前脚一走,她马上着人送了一马车的补品过来,你想想啊,夏夫人看到近百个药材盒子,和两个做药膳的嬷嬷,当然得问是怎么回事了,随车送东西的瑞嬷嬷便全都交待了。”
云曦的脸一红。“”
她只是不小心睡了段奕,要不要这么高调
她还怎么见人
段奕温和地笑了笑,“好了,没人会笑你的,女子长大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你打乱了计划,提前了而已,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已经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咱们去前院吧。”
云曦用冷水浸湿了一下脸,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豁出去了不就是挨一顿训吗
两人一齐往前院走。
曦园外间的廊檐下挂着两个红灯笼。
云曦走下台阶时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即呆住了。
段奕忙问道,“怎么啦”
她伸手抚向他的下巴,那儿有个深深的牙印。
是她昨晚在身子不适的时候咬的,当时也没印记,现在却是变成了裸红色,可见那一口咬得多深。
她抚着那个牙印,耳根一阵发烫,“你你就这样出门”
“嗯,怎么啦”段奕点点头,一脸讶然,然后又微微一笑,“为夫容颜绝美,多个牙印也不会丑。”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她低头转身朝前院走。
这下好了,丢脸丢到天上了,那个牙印小巧,一看便是女子的。
而段奕能容忍近他身边的女子只有她,人们看到那个牙印,不联想到她才怪
段奕见她一副小女儿样的娇羞模样一直忍着笑意。
昨晚的她那么大胆,今天竟然这么胆小。
晚饭在前院东侧的花厅里摆开。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谢老夫人与赵玉娥也被请了过来。
众人看到段奕走来,纷纷起身行着礼,“王爷。”
段奕朝谢老夫人与夏玉言走近几步,一手扶起一个道,“都是一家人,老夫人,岳母不必多礼了。”又对谢枫与赵玉娥额首道,“大哥,赵小姐也请起。”
“王爷是贵客,礼数还是不能少的。”谢老夫人微笑道。
云曦先朝谢老夫人屈膝行了一礼,又低低朝谢枫与赵玉娥喊了声,“哥,玉娥姐。”便站在夏玉言身后低头不语。
很快,谢老夫人与谢枫便与段奕闲聊起来,夏玉言忙着给众人布菜。
赵玉娥拉着云曦悄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脸红干什么”
云曦:“”
这顿饭她别想吃好,好几双眼睛不时地往她身上瞧。
宴席散,夏玉言将云曦拉到僻静处,低声问她,“不就是圆房了嘛,你怎么不说还是王爷跟太后说起,娘才知道,难怪你回家就睡着,你那姑姑也跟个大孩子一样,将人扔下就跑了。你不说,让娘怎么照顾你”
云曦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这事儿,非得跟众人都说一遍吗她低着头,“能有多大的事”
夏玉言埋怨说道,“当然大了女子头次得保养着身子。厨房里还炖着补汤,一会儿端来你喝了。”
云曦汗颜:“娘,刚刚吃完晚饭,还喝得下吗”
夏玉言道,“这可是王爷再三交待的,娘要是将你养瘦了,王爷和太后那儿怎么交待王爷说务必要在两个月内将你养胖十斤。”
云曦:“”这是段奕的养猪计划
夏玉言想了想,伸手抚着她的小腹处说道,“要是这儿有了,十斤来得也快。”
云曦的脸更红了:“”才一晚上而已,有那么快吗
快二更天时,段奕才起身告辞。
谢枫看了一眼她,说道,“曦曦,送送王爷。”
云曦马上挑眉看向谢枫。
谢枫居然让她送段奕她这位大哥不反对了
谢枫悄悄的对她道,“做了王府之妇,就要有个贤妻的样儿。”
大哥也知道了
云曦,“”
谢奕与云曦一前一后往前院府门处走去,绕过一座假山后,便听不见身后的脚步声了,府里的仆人们都识趣地躲了起来。
段奕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微微偏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等她走到他的一则,他伸手捉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正好将她的手包在里面,让她的心一阵温暖。
他低头看向云曦,温声道,“大婚日定在八月八日,好吗永贞皇后的国丧日过完,是七月,七月这个月不利婚娶。
八月金桂飘香,天气入秋,适合做许多事情,你觉得怎样我也画了几张请贴,明天让人送来给你看看图样。”
云曦抬头看向他,迎上他的眸子。
他的眸中目光沉沉,让人不由得深深陷入。
八月啊,才两个月而已,她道,“好。”
银色月光拉长了二人的影子。夏夜,凉风习习,偶尔听到几声虫鸣。
两人已走到了照壁处,再往前走,便出了府门了。
段奕将她拉入怀里,揉着她的发,半晌说道,“等着我。”声音有些低哑。
“好。”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夏宅前停着段奕的马车,青一坐在赶车位上。
“曦小姐。”青一见二人出了府门,马上跳下车位笑呵呵行着礼。
“嗯。”云曦朝青一点了点头。
段奕放开她的手,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声说道,“不早了,进去吧。”
“她看着你回。”她道。
“不行。”段奕沉着脸,“天晚露重,早些睡。”段奕将她往府里推。
青一闭了眼,仰天长叹,唉,为什么不着调的谢师祖非得让曦小姐回家看他们王爷一脸怨妇相。
云曦笑了笑,“好,我进去。”
段奕看着她进了府里才上马车,一阵车轮响,马车消失在月色里。
而云曦又回过头来,她看着夏宅前空空的街道,讶然失笑,每天看着的人不觉得,一旦分开,心中竟空了一处。
她伸手正要关府门,忽然听到隔壁段轻尘的别院里响起了一阵琴声。
琴声悠扬,却透着无尽的凄凉,每个跳跃的音符都在诉说失去爱人的心痛。
曲声悲得让人心中不由得跟着一阵一阵的抽痛。
云曦微微蹙眉,世上竟有如此震撼心神的琴声
是段轻尘抚的吗
但,那样一个人,眸中神色如深井之水的静,笑容如春日阳光般温和的人,怎会有悲
心中好奇,她借着月色,往段轻尘的府邸走去。
而这时,街角忽然闪出一人一马,由远而近狂奔而来。
云曦眯眼,这人有些眼熟悉是谁
她正要躲开那马,但骑马之人却弯腰将她掳到马背上。
“不好,快曦小姐被人劫持了”两个管家白虎与玄武当先追了上去。
很快,青裳与吟霜也跑了出来。
“家门前被劫持谁干的追”谢枫也被惊动了,飞快地牵出马来大怒着顺着声音追去。
夏玉言吓得不轻,“这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啊,这是”
留在府里的朱雀安慰说道,“夫人不用担心,枫公子已经追上去了,曦小姐不会有事的。”
夏玉言坐立不安,“这这才刚刚回府呢,这可怎么办”
“小姐不会有事的,夫人。”桂婶也安慰说道,而脸上也焦急起来,天子脚下啊,当街掳人,这还有王法吗
马儿跑得飞快,转眼便离了夏宅,在寂寂的夜里一路狂奔。
“曦曦,是我。”那人的嗓音暗哑。
云曦听到这声音后顿时大怒。
“原来是太子殿下你竟敢当街抢人快放我下去我是你未来的婶婶,你竟然这么无礼”
“不放,我有事问你。”段琸一手拉着马缰绳,一手死死的搂着她的腰身。
“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云曦已伸手摸向腿上的匕首,拔出后咬牙飞快地朝他刺去。
“曦曦,你伤不了我的。”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片雪亮闪来,抬手一挥将匕首打落在地。
“段琸”她眸色一冷,口里舌尖卷起开始吹出一声尖利的啸音来。
这时,二人身下的坐骑忽然一声嘶叫,停下狂奔。
云曦借机抬手劈向他。
段琸却以更快地速度将她的双手反钳,伸手胳膊夹着她跃上屋顶。
她忽然看见了有人朝她追来,大声喊道,“我在这儿”
可毕竟隔得太远,青裳几人没听见。
段琸眸色一沉,伸手拍上她的脖子,她便动不了。
“曦曦,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你不用担心。”
她根本不怕他,她已死过一回早已无惧死亡。
她只是厌恶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
可她的确打不过他,此时,唯有用冷眸看着这个伪君子。
段琸带着她在巷子穿梭,然后进了一所小宅子。
宅子空无一人,物品却齐全,显然有人住过。
段琸踢开屋门,抱着她进了里屋,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云曦马上冷眸看向他。
屋中的蜡烛被他点燃,一室明亮。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向云曦。
虽然只隔着床三尺远,可他却觉得像是隔着三生。
她的冰冷的目光让他心中阵阵抽痛。
“我只想问你一句,曦曦。你真的喜欢段奕”他道,声音哽咽。
“是”她看着他冷笑道,语气坚决,“我喜欢他,我已是他的女人了,昨晚上我们就圆房了,你还将我掳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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