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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这土包的归宿。传闻孤幽王没葬在皇陵,敢情是来了一出骨埋山河。

但是肖愁既然能大大方方带他来,是不是也能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唉……死人终是死人。”肖愁轻叹一声,站起来,招呼道,“走喽。”

娄酌跟着肖愁身后,本都是好端端的走着,肖愁却不知怎么突然停下了,站得好好的竟就直接往后倒下了。

娄酌已有肖愁般高,接住他已没有当初那么费力,但还是踉跄了一下。

肖愁皱着眉,痛苦似乎是极大的,闭着眼晕了过去。

肖愁这人,活得不修边幅,但是毛病恁多,除嗜睡外还有个头疼的老毛病,一遭累就发作。

这个男人素来是大病小灾全都不藏不掖,也不放在心上,强打精神的本事一流,想来也是两人奔波无休,再加上老毛病又犯了,才毫无预兆晕倒了。

娄酌也是无奈,抱起肖愁,准备先把他带回军营。

肖愁的手无意识搭在娄酌肩头,忽的皱起眉来,修长的手指攥着娄酌的衣衫。

娄酌猛然一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若肖愁当真与孤幽王是爱人,那他其实是喜欢男人的?

“哎呀——”一个浓妆的女子似是凭空出现,一身黑衣,发髻精致,鬓边别着一朵盛放的不知名的花,她有着一双神似肖愁的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当得上一声“姿色无双”了。美则美矣,整个给人的感觉却是妖艳过了头,实在是瘆人了,“看来我来的不巧啊,他怎么了?”

娄酌后退半步,单手搂住肖愁,空出一只手来,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见娄酌如此防备,低低笑着,妩媚地瞥着他:“怕什么?我那么难看么?”

娄酌调动他所有灵力,随时准备抽出寒幽刀御敌,全身紧绷,可搂着肖愁的手上力度仍是半轻不重的。

女人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小兔崽子。”

她向娄酌走来,步态轻盈,都像是飘来的。

娄酌在女人到他面前时一个侧身,将刀横在身前,修长的眉扬起。

女人蓦地出手,向娄酌心口探去,五指像是什么动物的爪子一样锐利,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娄酌下意识闪躲之余不忘屏住呼吸——对手身上的香味能有什么好东西?

女人见娄酌闪开,反手握住他刀柄,猛地把娄酌拽过来,让娄酌凑到她面前。

娄酌顿时无法动弹,他知道这是被灵力锁住了,这女人的境界不知比他高了多少。

女人微眯起眼,打量着娄酌,咬了咬自己朱红的唇,问道:“我是不是先前见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春来花自青那一段还是仓央嘉措的,他的问佛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还不等娄酌回答,女人便自顾自答道:“罢了,见过我也忘了。”

她转过身,丢下一包东西给娄酌:“让你边上那个每天吃一点。还有,叫他快些回去。”

娄酌接住,稍微摸了摸,大抵是包药,抬头问道:“阁下是何人?”

女人停住脚步,慢悠悠回首嫣然一笑:“佳期。你也能唤我一声残梦夫人。”

她抬手,身前出现一个复杂庞大的阵法,将她带入其中,马上便黯然离去。

娄酌把那包药收好了,捡起自己的寒幽刀,扛起肖愁,像个没事人一样接着上路。

等他一到营中,肖愁就醒了,屈尊降贵看了娄酌一眼,然后倒回去接着睡。

娄酌拆开那包药,都是些好东西,帮他把药煮好,端到肖愁床头来,在思索应该怎么叫醒他。

“师尊。”他半是纵容半是无奈道,“药好了,该起了。”

肖愁应该是也能听见的,但就是装死不愿起来,撒娇一般把脸转到娄酌腿边蹭了蹭。

娄酌当即一缩,碗都险些抖掉。

好在肖愁没反应了,转回脑袋接着睡去。

娄酌险些准备坐下来运转灵力清心,最终稳下心神,把肖愁抱起来,可是没想到啊,这家伙就这样都还是昏昏沉沉的,怎都起不来。能睡觉睡到这个地步,他也算是个奇才了。

娄酌腹诽道:这人难道夜里不睡的吗?然而腹诽肖愁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弃和周公的一次亲切会谈。

肖愁忽然睁开了眼,猛然看见娄酌,那眼神复杂得很,有过一瞬的欣喜,随即是潮水般涌入的黯然。

“师尊,吃药了。”娄酌把碗端给他。

心道:肖愁睡着时可比醒着好多了。

肖愁接过碗,微笑道:“多谢。”

他低头将药饮尽,微微皱眉,问道:“这药哪来的?”

娄酌老实道:“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说叫残梦夫人。她说让您快些回去。”

肖愁盯着还有些残留药汁的瓷碗出神,许久才愣愣道:“好,没事。”

“哥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帐外传来,中气十足,耳熟得很。

肖愁抬头,眼中仿佛顷刻又染上了洗不尽的笑意:“阿清来了?”

娄酌起身把帘子掀开,阿清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险些唤出寒幽刀来。

阿清的目光直直穿过了他,落到肖愁身上:“哥哥?”

肖愁收起碗来,就坐在床上对阿清笑笑:“你怎么来了?”

阿清撇撇嘴:“你们都不在王城,太无聊了。”

肖愁道:“看来下次还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你撂下了,省的你又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阿清道:“这也叫惊世骇俗?”

肖愁微怒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又无傍身之功,贸然赶往边境,还不够惊世骇俗?”

阿清满不在乎:“戏里不都这么写的。”

“那是戏里。”肖愁的怒意像风一样,来去无踪迹,马上便收回了那副样子回归正常,“不然你也去嫁个苦命郎君?”

“肖愁!”阿清倒是真生气了。娄酌站出来和事:“好了,阿清姑娘,师尊也是无心之言。”

肖愁含着笑意看了这二人一眼,毅然决然倒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缩回去接着睡。活像是八辈子没睡过觉似的。

娄酌收拾好碗,倒也是无能为力,随他去吧。

阿清毫不留情道:“成天就知道猪一样睡。”

而这帅帐总是不安宁的,肖愁才刚躺下就又有人来了。

单翼道:“肖教主,方才有个人来,说请您回宣城。”

肖愁猛然掀开被子坐起来,神色极其不悦。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翻身下来,走出帅帐,顺手一拍娄酌的肩膀:“去宣城,收拾好。”

肖愁这一回可见不着平常慢悠悠打太极的架势了,雷厉风行之至,三下五除二解决所有东西,叫上阿清与娄酌一同上了去宣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