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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肖愁一摆手,道:“谁爱去谁去。”

单翼侧身躲开肖愁落下的一缕发丝:“肖教主还真是……颇有魏晋遗风。”

“那是。”肖愁挑起眉,支起身子将长发拿根布带挽起,“魏晋特产之一——人来疯。”

单翼心道:真是多少年未有见过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肖愁道:“匈奴算是差不多好了,我前些天听闻漠北这一带有几帮土匪,不如我们也正好趁现在有空收拾了?赶着他们搞出事之前。”

单翼点头:“您决定就好。”

“唉……”肖愁斜倚着树枝,曲起一条腿来,手架在膝盖上,“我倒是先想去趟庆国,也不知这得何年何夕才能收复失地。”

单翼道:“一定不会很久的。”

肖愁下意识摸向腰间,东西没带出来,道:“前些日子我收到铄金阁的来信,说庆国国都中欺凌不断,多是些亲族子弟做的。”

单翼朝中肖愁眨眼睛:“那又如何?这不是哪都有的事吗?”

肖愁:“……”

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还听不懂?

他现在很想要娄酌来,不知为何,他的明示暗示娄酌就是能懂。

肖愁无力往树枝窝里缩了缩:“庆国皇室子弟难成大器,李瑞元御下不严,真不知道大旭是烂成什么样才会让他自立为王。”

单翼道:“也是,近些年各处战乱,皇上也难有余力整治朝堂。”

“是啊,就盼着娄酌什么时候继位,再来整一回。”肖愁从树上翻下来,抖抖袖子上的灰,“我去趟边界。”

肖愁素来来去如风,单翼也习惯了。

他依旧坐到那个土堆——娄酌的坟墓旁边,下意识做了一个举起酒坛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手中空无一物,暗自苦笑道:“等我死了,就叫那小兔崽子把我埋在你边上。若是你活着,也已经四十来了吧……我也四十来了。”

他拍拍土包,笑道:“这便是我的归宿了。谁都逃不过骨化泉下泥,对吧。”

风沙漫卷,无人回应。

肖愁自顾自道:“你说祝黄昏那家伙,自己倒是一了百了了,这疯子,真是叫人来气。”

肖愁换了个姿势,双手揽住土堆:“等到娄酌那小子继位了,等到山河安定了,等熬死沈旭和佳期,我也差不多没什么活的意思了,可以下去陪你了。不过现在不行,还得劳烦你在奈何桥上等几年,不过也不会太久……”

耳畔只有风声,肖愁默然,像是依偎在什么人身旁一般靠着土堆上,慢慢闭上眼。

除了风,还有人的心跳。

肖愁仍然闭着眼,静待那人靠近。

直到匕首猛地刺下来,他睁开眼,抬手挡在匕首前,指尖轻轻勾勒一个小阵法,挡住了泛着寒光的刀尖。

阵法迸发出灼目的光,将刀尖震碎。

肖愁站起来一手捡起残破的刀片,一手抽出风华剑把原先举着刀的人逼到地上,问道:“哪来的?”

不待他回答,肖愁便借着道:“是杀手?琉璃碎手下的。”

琉璃碎是前最大的杀手组织,后来铄金阁出来了,琉璃碎便退居二线。

杀手在任务中折损不算大事,肖愁也就得寸进尺先把人解决了。

琉璃碎地处蜀中,他想到,也许这杀手便是庆国的人派来的。

肖愁赶回军营,提笔给娄酌写了一封信,叫来常言,道:“用铄金阁的系统给娄酌。”

铄金阁是有自己的通讯系统的,比公家的快的多,不到紧要关头鲜少动用。

并且,相比公家的,绝无被截信的危险。

……

娄酌收到了肖愁的两封信,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两封信是前后两天写的,一封是官吏送到的,一封是铄金阁的杀手送到的。

前一封信中还说了些西北的趣事,末了还问了娄酌一句想如何庆生辰。后一封信简洁得很,说了一下肖愁在漠北被琉璃碎杀手刺杀未遂的事,刀剑上有一种毒,来自西南一种奇花,叫娄酌留心一下庆国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尤其是查查他的信件有没有被人看过。

娄酌思来想去,庆国究竟有何人会想要刺杀肖愁。

肖愁死后旭国固然会举步维艰,这点庆王应当清楚,可庆王近来的举动都像是在养精蓄锐,国都都快歌舞升平了,也不像是要和大旭撕破脸的样子。

若是江湖恩怨……娄酌就没见肖愁结识什么江湖中人,自娱自乐是肖愁的一大爱好。

肖愁竟然还在信中特意提醒他留心有没有人看过信,娄酌忽然想起,他的信件确实有被人看过,便是公主府上的奴人!

娄酌咬牙,坐在椅子上再把事情想想。

尽管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华栩公主因为娄酌驳她面子,而又看了他的信件,迁怒肖愁却是有可能的。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撞翻了桌上的茶杯,白瓷在地上摔成扎手的碎片,惊动了正在外边悠闲享受冬日阳光的李琼玉。

李琼玉道:“怎么回事?”

娄酌快步出门,道:“出去一趟。”

李琼玉见娄酌这样简直就像是要出去捉奸,问道:“哪去?”

娄酌道:“公主府。”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公主府的大门敞开着。

娄酌只是站在门前,奴人便堆了满脸的笑迎上来,道:“殿下,公主已等候您多时了。”

娄酌淡定跨过门槛,暗自在手心画了一个阵法。

华栩公主斜倚着正殿大门,笑吟吟看着娄酌:“殿下可是来寻麓霖罗的?”

娄酌顿住脚步。这可挺自觉,不打自招。

娄酌道:“若是公主对在下有成见,又何必迁怒于他人呢?”

华栩公主道:“这便要看公子……怎么做了。”

娄酌抬起头,微微眯起一点眼看着华栩公主:“公主请自重。”

华栩公主走下来,咬牙道:“你算是什么人?三番五次拒绝我,你算什么人?”

娄酌挺直脊背,仿佛居高临下看着华栩公主:“在下还尚未成婚,若答应公主才是不妥,还请公主收敛。”

“娄酌!”华栩公主像是被踩了痛脚,怒道,“你旭国迟早会亡在大旭手上,到那时候,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娄酌淡定道:“那便待大旭气数尽后再言。如今交战之地的百姓仍在颠沛流离苦于生计,公主执迷于情爱欢愉,实是不该。”

华栩公主被他气得脸色不大正常,抬手便往娄酌面上挥去。

在那一巴掌还未打下去时,边上窜来一颗石子,打在华栩公主手臂上,使得华栩公主痛呼一声,看去,手臂青紫一片。

娄酌下意识朝石子的来处看去,李琼玉负手站在梧桐树下,满面怒容,喝道:“吴轻凉!”

吴轻凉是华栩公主本名,整个庆国,能直呼华栩公主姓名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华栩公主慌乱后退两步,跪伏在地:“吾皇万岁!”

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