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小贩立刻喜形于色:“这位大人可真有眼光,这些是新近获得的鱼妇眼珠,可漂亮着呢,我给您包好咯~”
羽林在旁边看北洛利索地付钱,装东西,嘴巴张了张,半响没能说出话来。
鱼妇眼珠...这个...不大合适吧...明明是男女间...
“回去带给霒蚀君。”北洛淡淡解释了一句,忘记加个前注释(蓇芒草)。
“哦,懂。”羽林露出一副“我懂我会保密坚决不告诉别人”的奸诈表情,搞得北洛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真是莫名其妙哦。
他们买好东西付过钱,羽林于半路上看到有相识的妖族,主动上前去攀谈。北洛则带着梦貘幼崽朝之前与梦貘之主约好的地点走去。
他此番出行没有刻意穿上辟邪王族的冕服,毕竟太过高调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是同寻常辟邪一般打扮,只是脑袋后面梳着个马尾,又背负长剑,看起来反倒更像是人间的侠客。
不过碍于他满身大妖的气息,寻常妖魔并不敢轻易凑上来打搅/挑衅他。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家由妖怪开设的酒肆,北洛走进去,就听见清澈的女声。
“再次见面了,辟邪。”亲自前来的正是妖界之主梦璃。
北洛挑挑眉,看向那女子身后站着的两只梦貘,“想不到你居然会亲自来。”妖族的一族之主有这么闲的吗?
“恰好还有别的事情一起办而已。”梦璃说,示意身后跟随的两位梦貘退下,“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北洛。”
“原来是北洛殿下,想必上次见到的另一位便是您的兄长玄戈殿下了。”王辟邪下一代为双生子这一传闻在魔域并不算秘密,作为梦貘一族的首领,她自然是听说了的。
“是。”北洛坐下来,将小梦貘团子从肩头扯下来交给梦璃,
“这个孩子给您添麻烦了。”梦璃见小梦貘还咿咿呀呀地想往北洛那边爬,语带歉意,“它很喜欢你。”
“……没有的事。”北洛僵硬回答,他确实不觉得自己有多讨幼兽喜欢,可他们就是喜欢往自己身边凑。
“噗嗤。”梦璃见他这样,忍不住想笑,“抱歉,见到殿下便想起昔日故人,见笑了。”她解释说,“我想起昔时的一位好友,亦是面冷心热...”
这评价...北洛摇头:“无事,你那位好友,可是...昔时的人族?”
“是。”梦璃点头,“他是人族,亦是修仙之人,”说到这里,梦璃解释道:“想来,殿下应当听说过我族当年的遭遇了吧。”
北洛默认,梦貘所在的领地被修仙门派施术所缚,夺取灵力,以至于千年后依旧难恢复元气,这件事在魔域妖族当中并非秘闻。
“我那好友...便是那门派修行中人,当初的事情,他不知实情,其后知道后却是站在了维护我妖族的一方。当时的我还年幼,只觉得非常感激,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立场怕是为难得很。”梦璃说。她当初年纪尚轻,只隐约知晓人妖之间隔着天堑,却不知世情险恶。直到后来单独扛起一族的责任,因为天真信任在人族那里吃了几次亏,才晓得世间许多事并非自己想象得那般美好简单,这世间有无端作恶的人,亦有善良无害的妖,反过来也是一样。
“后来琼华派全门因此遭劫,他们因为竭力阻止方才没有被牵扯进去,得以保全。”提及旧事,梦璃的语气平淡,那毕竟是很久前的往事了,当初如何震撼,也不过是...纸上的那一段寥寥笔墨罢了。
“等等?方才你说琼华派?”北洛一怔,出言打断她。话说当初陪他一同蹲轮回井唠嗑的那个修士,好像自称是琼华派的,说起来他到底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叫云天青?
作者有话要说:北洛自己的送礼理念:在外面浪,捡到啥送啥。(比如送给云无月的荆棘心,替玄戈抓回来的桓桓、苍虬)
玄戈:……
北洛受巫炤影响的送礼理念:送亮晶晶的。(于是送了鱼妇眼珠)
玄戈:……
北洛在人间开发了家园后的送礼理念:猫耳发箍,辈辈猴布偶,偃师布偶,荷叶帽,千秋戏
玄戈:……(不忍直视)
话说神渊古纪里,蚩尤送了鱼妇眼珠给襄垣呢(说这对兄弟没问题我是真的不信的……
☆、第二十只毛绒绒
“确实是琼华派,北洛殿下也曾听闻么?”梦璃语气惊讶,手中的茶杯水面激荡。
“略有耳闻。”北洛面不改色,心思急转下随口编了个谎言,“我族有族人于六十余年前在人界游历时,曾于鬼界轮回台前见到有一人族修士自称琼华派云天青,听闻其在等一人。”
这其中真实与谎言参半,鬼界判官殿本就由那位夜神阎罗所设,轮回台与轮回井相连,嗯...以辟邪之能想去那儿确实不困难。他想,掩饰掉自己撒谎的那点不自然,否则他无法说明自己为何知道云天青,总不能说是自己蹲轮回井那会儿天天听那修士废话……还琢磨着想把人家踹进轮回井投胎……
“是青叔...”梦璃乍一听见故人消息,惊讶当中更添难以置信,“他...还没入轮回么?”
“他说,他生平无愧于天地,但却亏欠一人,所以想亲自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北洛沉声道。
缙云在轮回井当中,大多数时候意识混沌不知岁月流逝,无法清醒。会同那修士相熟,纯粹因为那个不知道何时来的魂魄话太多,嘻嘻哈哈玩世不恭,闹得整个轮回井都不安宁,他实在忍不了鼓噪外加灵魂上的魔气消磨了许多恢复了点意识,才能听他废话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