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正奇怪呢,就听阳台上咯吱一声响,下一刻有一个裹挟着一身水气的人就从浴室里面出来了,那人头上搭了块毛巾,下面穿了条宽松短裤,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那边那人一抬头,就和眼里笑意渐渐凝固的凌峭,来了个眼对眼。
他或许也是没想到寝室里会有人,当即身形一僵,一闪身就又冲进了浴室,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洛边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是那一瞬间总觉得自己在小美人面前不穿衣服就跟耍流氓似的。
这边凌峭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眨了眨眼,而且这心里吧,总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地似曾相识。
一身水气的某人,手里的凉皮……
对!凉皮,我的凉皮现在危险得一批!
于是当洛边尽穿好上衣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那位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冷漠小美人同学正坐在他自己桌边既优雅又迅速地快速咀嚼着那一碗凉皮。
看到他进来,手上还下意识地圈了一下他的凉皮,并且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知为何还有些许防备。
洛边尽不大把昨天那事儿当事儿,所以这会儿就有些不明所以。
反倒是凌峭因为咀嚼而鼓动起来的两腮,让洛边尽下意识里就想起了他小时候养死过好几次的仓鼠。
凌峭这幅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出人意料的……萌。
反正是让洛边尽的心思晃了一晃,恍惚中有些话就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是该多吃点,太轻了,抱着都硌手。”
凌峭:“………”
不共戴天,没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一点点更新~
室友成就get!
很快就要进入系统沙雕剧情了。
请相信,一切的任务都是在为甜蜜爱情助攻。
☆、哪个俏
洛边尽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这样或许有些唐突,一来他和小美人并不熟悉,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只依稀听周阿姨喊过几声‘笑笑’还是什么;二来他说这话也没有要携恩图报的意思,小美人当时昏迷,应该不知道他帮过忙,他这会儿也没打算说出来。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选了个他认为比较安全的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说完之后他看对方微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补充道:“慢点吃,别噎着,我又不跟你抢。”
凌峭面部表情一向微乎其微,瞳孔放大地瞪人在别人看来也不过就是轻飘飘地看过来一眼,洛边尽又不是个对别人多上心的主儿,所以这会儿完全没感受到凌峭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剩凌峭气鼓鼓地在那边戳碗底,心里哼哼唧唧,得,那前天那凉皮可能是我主动孝敬您的吧。
不过凌峭也不是非要抓着这茬不放,主要是当时洛边尽那一系列操作太骚,走亲戚都不带这样的,所以他一时有些震惊,但这会儿还是好好回答问题:“凌峭。”
洛边尽当初签房屋租赁合同是和凌山海签的,所以知道是哪个凌,可他不知道是哪个峭,他觉得自己可以说是十分严谨了,他问道:“哪个俏?娇俏的俏?”
他说完仔细盯着凌峭,发现他表情不太对,于是就知道是自己猜错了,又赶紧补充道:“打情骂俏的俏?”
主要是这个音的名字实在不常见,他一下子也想不起来有哪些字,这会儿他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他奶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拍手道:“我知道了!老来俏的俏对不对!”
凌峭:“……”
敲敲敲,敲你七舅姥爷的敲!
凌峭吁了口气,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了,他累了,真的。
可谁料洛边尽看着酷炫得一逼的人,这会儿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一样,朝凌峭走近几步,不怕死地继续问:“是哪个?嗯?”
凌峭垂眸冷静了一会儿,睫毛一闪忽地抬眼看向洛边尽,忽然很认真地喊:“洛边尽。”
“嗯?”洛边尽没听凌峭喊过他的名字,这会儿凌峭这么字正腔圆地喊上一声,让他心头不禁微微一动,忽然觉得,自己名字还怪好听的。
“谢谢你。”凌峭一本正经地道谢。
“啊??”凌峭这话题拐得山路十八弯,洛边尽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即愣了一下,过后才明白他是在因为什么道谢,洛边尽没想到凌峭知道这事,于是笑了一下摆摆手说:“不客气,举手之劳。”
凌峭像是巴不得听到这句话,听完之后赶紧说:“反正真的谢谢,那没事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洛边尽回答,收拾收拾就赶紧走人了。
洛边尽靠在床架边上,望着对方绝尘的背影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身后又没狗追,跑这么快干什么,练短跑呢……”
随后摇了摇头,不禁又想,看这架势,那估计身体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
那边凌峭奔出宿舍楼之后就停了下来,其实他本来不想这么对恩人的,他也不想出宿舍的,可是他觉得和洛边尽交流实在是太费劲了。
凌峭很怕麻烦,他也不是个喜欢和不太熟的人说话的人,几句话可能就已经顶天了,但他觉得洛边尽却有一种准备现场和他唠成铁子的架势,凌峭有点扛不住,只好先溜了溜了。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他刚刚忍住了没有说,洛边尽是不是语文不好啊?那三个字明明就是一个字!
黎老师听了想哭泣。
之后凌峭就在学校里逛了一会儿,这会儿他难得没有脑子放空,忍不住想了想洛边尽怎么会是他新室友,是这学期新转来的学生吗?而且黎塘昨天喊了他的名字,应该就是认识的,所以……
啧,这个推测怎么这么顺理成章又这么不祥呢?
后来下午五点的时候他们开学考试最后一门结束,凌峭就慢慢地悠回教室了。
这会儿教室里有好些同学在那儿对答案的对答案,抄暑假作业的抄暑假作业,总之各个忙得热火朝天。
凌峭进门的时候有几个凑在一起的女生忽然转回头目光直愣愣地盯着他,其中有一个眼眶还有点红,看向他的眼神里闪着诡异的光。
凌峭进教室的脚步一顿,可还没来得及再次开溜,林苗苗就扑过来拉住他,兴冲冲地问:“纪委!你这回是不是没来考试!”
凌峭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林苗苗一听这个,兴奋地回头冲那几个女生打了个响指,吼道:“他真没参加!楚一,这次年级第一肯定是你的了!”
那个楚一就是刚刚那个眼眶红红的女生,此时她一听这话,不但没有冷静下来或是高兴起来,居然一下子放声大哭。
哭得教室里一众人都愣了,凌峭也愣了,不过安慰人这种事他也做不来,所以也只好安静如鸡地杵在一旁。
林苗苗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同凌峭解释道:“她小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一直是第一名,参加奥赛都能得奖呢,可上初中之后就再也没拿过第一了。”
林苗苗指着凌峭,笑呵呵地说:“因为上初中之后就和你当同学啦!”
林苗苗和楚一都是凌峭的初中同学,这他是记得的。
林苗苗又说:“你都成她心理阴影了你知道吗?一开始一一还咬着牙想赶超你,可后来吧,这心态一崩又一合,居然就觉得这第二也挺好,这会儿突然来个惊喜,有点儿怀疑人生,所以一下子没绷住,你理解理解啊。”
凌峭点点头,后来又觉得自己给人姑娘伤害这么大,不说点什么不太好,所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喜极而泣,挺好的。”
之后林苗苗就拉着楚一陪哭去了,凌峭看着她们的背影,总觉得世界很玄幻,自己这一学期的经历,就像是在白水里加了跳跳糖,怎么一下子变得呲啦呲啦的。
说实话,他只是想拥有一个寡淡的人生而已。
他们晚自习是六点半开始,凌峭是他们班的纪律委员,他们学校是高一下学期就分了文理班,凌峭也是从那会儿开始担任理一的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