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宝答道:正是,我等有急事来拜会程大人,劳烦通报一声。
程家管家微微弓腰微笑着说道:宝爷,我家老爷不在,进宫面圣了,走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你来找他,就告诉你,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人不会有事,你回家吧,有些事情,你们管不了。
王元宝心中一沉,但很快又朝着管家拱了拱手说道:谢谢程大人提醒,劳烦管家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朝阿山使了使眼色,阿山马上领会一步上前在管家手里塞了些银钱。
回到王宅,一上午大家心情都很是低落,虽说那管家说人没事,但终归是被抓了去,那大牢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听说只要进去就得脱层皮,大家都很是担忧。
王元宝则是有些心事重重,午饭后就先行回了书房,阿山和佳文则还坐在大厅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
王元宝有些想不明白,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上面指的是谁?皇上吗?皇上抓安辰做什么呢?安辰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宁轩,到底都是什么人呢?难道是王公贵族吗?哎。
又想到了宁轩,这人怎么总是在自己快要忘记的时候就又突然出现在脑子里。
二郎二郎,宁武来了!阿山跑了过来,站在门口说道。
宁武?王元宝一时惊喜,蹦了起来,刚打开房门,看见阿山一脸的不高兴,又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转了回来,说道:不见,打出去!
阿山听了忙哎了一声,然后笑着跑远了。不一会就听见前边一阵厮打,几分钟后,宁武推门而入站到了王元宝面前,身后跟着一路小跑过来的阿山。
王元宝坐在榻上,手拿小人书,皱着眉头看了看常武,又看着阿山使了使眼色,阿山才愁眉苦脸地说:打不过!
王元宝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抬手挥了挥,示意阿山先出去。然后便继续低头看着,也不理常武,心道:这么久了,居然还是打发常武来,你个宁轩,即使你想再来,我也不要了!
常武见王元宝似乎在生气,也不敢多言,上前一步,把怀中的信放在桌上,说道:宝爷生气也是应该的,但宁轩确实有事走不开,你再等几日,最迟十五,定来看你。这信,还是收下吧!说完,常武就飞速的跑出了王宅。
王元宝抬眼看了看那信封,拿起来翻了翻,哼了一声,又扔了回去。低头继续看小人书,过了一会儿又烦躁的把书扔了,一把抓过信封就撕开,拽出里面的纸看了看,好几页啊。
这第一页,画了一锭元宝。
这第二页,画了一碗汤圆?
这第三页,画了一幅画,画中人身着黑色锦衣,坐在亭下
这是自己吧。王元宝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拿出信封又掏了掏,确定只有这三张。这是什么意思?是一共想念自己三次?读过书的人真是脑瓜子弯弯绕多,这到底什么意思嘛!?
王元宝砸吧砸吧嘴巴,又把信塞了回去,折好放在了怀里,打算晚上回去放在枕边,虽然看不懂,但差不多明白是想念自己的意思。但是既然想念,又为何不来呢?难道是哪家的贵公子,被锁在了家里,让他娶亲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怎么办?哎,算了算了,天要下雨,郎要娶妻。阿山或许说的是对的,不论男人女人,我哪个都留不住!孤独终老的命啊!
啊睡吧!睡着了就不想了!
李玄安坐在天牢的一个单间儿,一边喝着茶,一边淡定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皇上,这人把他抓来四五天了,今天才来,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刚被抓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是李玄宁干的!看这单间,干净的很,整齐的很,哪像个犯人住的地方,只是想不通好端端的他这是闹的哪一出?
玄安,你有事瞒着朕!李玄宁终于开口,眯着眼深深地盯着李玄安。
李玄安心中一震,眼珠转了转,难道他想起以前的事了?不可能,肯定是套自己的话。于是一脸笑意地说道:我瞒着你的事儿多了,不知道你指的哪一件?
六年前你是擅自离营,根本不是去征兵。这个,你承认吧?李玄宁说。
这到查出来了?嗯,确实,军营无趣,我擅自跑出去玩儿了几天,后来不是回去了吗?过了这么久,你还要用军法处置我不成?李玄安淡淡地说。
还不说是吗?那,换个问题,王元宝有钱之后,买下了留香客栈,这事儿,你可知道?李玄宁问。
买下了吗?这个,倒是不知!看来那王元宝对他那神仙哥哥可是钟爱的很,你不生气吗?李玄安试图转移话题。
那张君和确实是那神仙哥哥?李玄宁问。
嗯,我不是说了吗?是他,而且,他已经死了!李玄安说。
李玄宁听罢,冷哼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玄安,厉声说道:哼!还不说实话,王元宝在六年前昏迷中,就有人买下留香客栈赠予他。看样子你并不知情,那张君和家境很是一般,怕是一锭银子都拿不出!有何财力购买那留香客栈?还大方的赠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李玄安有些郁闷,还是被套路了!现在说是自己给他留的银子也晚了,才刚说了不知道留香客栈被王元宝买了的事。想了想于是面不改色地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许是他有什么外快?
哼,你不愿说,自会有人告诉我!你就再委屈委屈,多呆几天!李玄宁说完,起身准备走。
等等,王元宝的事,你想不想听?李玄安咬了咬牙,缓声说道。
果然,李玄宁闻言,又重新坐了下来,说道:他怎么了?这一个月,他可还好?
嗯,过的很是滋润,佳文姑娘可是成天往王宅跑!李玄安意味深长地看着李玄宁,一字一顿地说道。
佳文,不是在你那里住着吗?李玄宁逐渐皱紧了眉头,有些着急的问着。
是在我那里住着,但是,我又不能拦着不让人家出门啊!她那个性子,我想拦也拦不住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杨佳文毕竟是个姑娘,又热情似火。你又这么长时间不出现到最后可什么都说不准啊!李玄安又在李玄宁有些着急的心上狠狠填了一把火!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李玄宁拧着眉头说罢扭头就走,并且走得很是匆忙!
顺子,快回去换衣服,我要去趟王宅!李玄宁边走边对跟在身后的冯德顺说。
回皇上,今日是送穷日,宫内下午有法师作法,实在不宜出宫。明日初七,朝臣年假结束需上早朝,明日还要宴请百官,这实在不宜出宫啊皇上!冯德顺小心谨慎地劝阻着李玄宁。
李玄宁仔细一琢磨,确实不合适,大大小小的事这几天都要处理,而且灾区的情况,也不知怎么样了,看来出宫,还是不行,那怎么办呢?
先回宫吧!李玄宁泄掉了一腔的冲动之气,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