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降服你要用冰和雪啦?我和我师父手上的两把神剑看不到吗?喏。谢随晔把手中的长宁剑举了起来扬了扬,丹獲一看,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谢随晔以为他已心生惧怕,便自得道,剑术和符咒也一样可以降服你!
谢随晔,莫与它多言。寂宁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父!你看它!已经怕了哈哈哈!谢随晔说完,便持剑冲向丹獲的头部。
继而,两道白色的身影与一只庞然大物在空中相斗,凌厉杀意在空中肆虐,一招击出,招招致命。谢随晔手持长宁剑,直直朝它的双眼刺去。长宁剑身泛红光,极为灵性,似游龙般闪避丹獲的攻击,却又时时刻刻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那怪物还时不时地从口中吐出赤红的火球,击中便是一捧骨灰的下场。
而寂宁却在扰乱丹獲,分散它的注意力,口中不停念诀操控太渊,令之眼花缭乱,捉襟见肘,受了很多痛楚。
如此几番大战下来,双方都有些精力耗竭,谢随晔原本以为制服一个神兽不过小菜一碟,没想到,丹獲忽然四肢战栗,全身躁动,寂宁心觉不妙,下一秒大喊:快运气堵住耳道!
没反应过来,谢随晔便被那凄厉似万千厉鬼一同尖啸的声音震得猛吐一口鲜血,全部吐到了面前的长宁剑上,顿时红光闪现。谢随晔没发现,强撑着剑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
他运功封住了耳道,回忆起寂宁看向他时,那一瞬间神情慌张的模样。
什么都听不见,但是,已经足够了。
谢随晔大吼一声,继续同寂宁一起御剑杀丹獲,丹獲似乎更为惧怕长宁剑,处处躲闪,背上的双眼如血一般红。忽然,一道兽尾突然朝他袭来,谢随晔躲闪不及,然而想象中被甩落至地的痛苦完全没有到来。
睁开眼。
居然是寂宁。
寂宁在那一刻,扑过来,代替他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受了不轻的伤。
他眼前已是晕开的一片血色,腥甜的血尚在喉尖翻涌,身上也都是大片大片的血污。但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呵,孽畜,就这么不想活吗?
谢随晔下一秒,拿起长宁剑,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刹那间,天地色变,波谲云诡,长宁剑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在丹獲避闪之时,直直朝丹獲双眼之间刺去。
一声哀啸,响彻三界。
·
暮春时节,临暮镇小雪已至,纷纷扬扬落满温府的所有石阶,如梨花,层层叠叠地铺满一地。
寂宁尚在疗伤之中,听闻谢随晔苏醒的消息,立马从床榻上起身。
一名黑衣女子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唉小心些!自己一身伤还没落好呢?慢些!
待一路走到谢随晔房中,才发觉温澈也在。
只是,在不停地向谢随晔哭泣道歉。
呜呜呜随晔兄,都怪我!我不应该答应让你和宁哥哥去冒险的!我没想到那怪物居然这么厉害,害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随晔兄
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让师父以身涉险!明明他可以不受半点伤!
不怪你。寂宁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安抚温澈道。
接着视线转向谢随晔,看向他那被血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左手手腕之处,凤眸一抬,凌厉毕现,幽幽/道:谢随晔,你简直是胡来!
谁允许你用自己的血献祭长宁剑的?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寒冰刻骨,让人感觉到,寂宁是真的生气了。温澈也被吓到了,他印象中的寂宁,虽说冷漠寡言,但对每个人都是温润文雅,举止有度的。
随后赶来的黑衣女子看见这副场面,也觉微微震惊。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寂宁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谢随晔喉头一滞,道:可是师父,他伤了你。
如果我不灭了他,我们都会死在那。
但是我献祭给长宁剑,至少,你还可以活下去。
他抬起那双了无生气的桃花眼,有些东西在不之不觉间黯淡了下去。可他还是哽咽着,继而说了下去:
师父,我真的见不得,你在我面前受半点伤害,这会让我发疯,让我发狂,让我失去理智。所以,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与恩惠。
寂宁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仍旧没有任何表示,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温澈在一旁哭得让人心烦意乱,边哭边被侍童劝了下去。
片刻,那位黑衣女子走到谢随晔的床榻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会,道:你就是寂宁的徒弟?
年纪轻轻,便能击退丹獲,资质不错。
谢随晔觉得不好意思,刚要自谦一番,便被寂宁打断。
过誉了。寂宁冷冷道。
谢随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所以,夸的究竟是谁啊?
这位如此好看的姐姐是?谢随晔只得顺着她的话问道。
黑衣女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留了一个字,道:鬼。
什么?
寂宁冷冷接话道:南懿,莫要胡言。
冥界之主,冥王南懿,掌万物杀罚,控万灵生死,手下五罗十殿阎王。谢随晔,还不过来行礼?寂宁皱了皱眉,语气加重。
什么?
待到寂宁和南懿回去疗伤,谢随晔还在震惊之中。
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姑娘,居然是
虽然知自家师父是雪神,然而对于这种冥王,上神什么的,总觉得离自己十分遥远,虚妄且不真实。每每见到,都还是会有些许惊叹。
不过有这般人物照料寂宁,他也终归是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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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人,现今对你是真心相待。你当真
当初又何尝不是。
作茧自缚,深陷泥淖,等到发觉那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落下,一切就已落下种子,生根发芽。无论善果还是恶果,都只能好恶自饮。
如今已成参天大树,再要摈弃,连根拔起,有如登天之难。
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捉虫!
大家看到的修改都是捉虫哈~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