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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2)

原来他记得自己上次来时的装束啊!

是不是说明,他、他记得自己!

你,找我何事?

无事就请回吧,你师尊怕是要担心你。他指的是白原。

朝白怯怯地揉搓着衣角,嘴唇一翕一合,欲再说些什么,可等她回过神之时,寂宁已经径直走进那梅林深处,一人一木,了无踪影。

子归木,也许还残存着几丝谢随晔的意识。

谢随晔人如其名,寂宁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是他的破晓天光。从始至终,他追光逐影,甘愿沉溺。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他的功名,轰轰烈烈,举世皆知。

他的爱情,同这茫茫白雪中生出的一片姹紫嫣红的梅林,静存于世。

他们的悲欢离合,藏于雪山深处,无闻无谓,被时光掩埋,被白雪深葬。

寂宁走在雪地里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子归木,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

子归木隐隐发出红色的光,寂宁知道,它这是生自己气了。平时它温顺不已,入眠时还会乖乖地躲在他的怀里,向外散发阵阵暖意。虽然他并不在意寒冷,但是他觉得,那种感觉也不算差。

仿佛,有人在陪着自己一般,也算是个会博主人喜爱的灵物。

寂宁觉得有几分好笑,但还是悠悠开口道:我以后都不会把你赠出去了。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听话些,不要伤及他人,可好?

小东西,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才是真正的结局哈~he保证!he!

☆、番外

寂宁察觉到雪山的结界被人打破,有不速之客自来苍暮时,已是百年之后了。

自顾宴祈与南懿离去后,他便整日郁郁寡欢,不知同谁一起倾诉内心的一些诡异的想法。甘佴独自一人去了九重天,向寂宁发了请柬,邀他去继任大典。寂宁也直摇头,说,并不乐意。

甘佴比之前更为成熟了不少,他深知寂宁的性情,只好一笑置之,不再强求,并恭恭敬敬地拜谢了寂宁。

好歹也曾是主仆一场。

很长一段时间,苍暮山也不曾来过客人。而寂宁则终日握着那块奇怪的木头,兀自出神,不是在梅心亭,就是在梅心亭以外的所有地方。他也不想被人叨扰,便在这苍暮山的处处都设了结界。百年来,想上山的凡人,数不胜数,但能上山的凡人,从来没有。

而今日,这结界,破天荒地被打破了。

寂宁斜斜地躺在梅心亭中的长椅上,一双上挑的凤眼微微眯着,紧盯来人。

寂宁,许久不见。白原伸手拍了拍大氅上的雪屑,同寂宁温声打招呼道。

白原此番身着神官常服,也未携带长|枪战戟,定然不是在战场上归来,更不可能是唤他去帮他击敌。他也暂时没那个闲心,与莫鎏谷等人一战后,总觉得,这次他错过了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不记得了。但是每次一握住剑,脑中就像是坍塌了一般,轰隆隆的各种声音就像幽灵,在他脑中充斥游荡。

嗯。寂宁从长椅上慢慢起身坐起,你怎么来了。

白原走到寂宁跟前,朝寂宁望的方向望去,也没见到别的东西,只是一棵梅树的几株梅枝堪堪出落,朝亭内曲折蜿蜒一番,攀上了亭顶。

见寂宁口头上说着自己,但眼神丝毫没往这边看过来,白原故意咳了几声,这么长时间不见,在寂宁上神看来,我竟然还敌不上两支梅。白原双手环胸,故意道。

寂宁哑然失笑。

这梅,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白原笑道:何人?

梦中人。寂宁起身,坐到了白玉案台前,白原也走到对面坐下,罢了,我最近的梦,实在离奇。

可否详谈?

没必要。寂宁语气倏地变冷,随后话锋一转,找我何事?

也并非什么大事。只是见你一人在雪山,又拒绝了所有人的来访,我担心你,便来瞧瞧。

没能力上山,自然没资格上山。

白原一顿,随后语重心长道:你在这雪山上,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到底有什么好?怎么不随我一同去九重天,起码也有人照应,多好。

寂宁终于把目光定在白原的脸上,回道:白原,你明知你无法强求我的。

既然我在苍暮山独居了如此之久,便也不会再想着去叨扰别人。白原上神还是省了这份心吧。

这怎么是叨

上神可还有别的事?

白原见他神色素然地下了逐客令,也不再执意相劝,只好说起了正事:子归木是否在你这里?

寂宁从袖口拿出子归木来,放置手心,递到白原面前:这个?

不错。

它怎么了?

你可还记得它从何而来?白原试探道。

魔界四殿下起叛心,率鬼兵攻进天门,我同他们厮杀多时,后旧伤复发于战场昏倒。说起这个,倒还要感激你救我一命。后这子归木便出现在我身侧了,我还以为是你赠我的。

莫非不是?

白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子归木是羲和上神的血幻化而成,至烈至阳,而你又是阴寒体质,它同你能相安无事,我也算放了心。

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声,这物极灵,你得好生看管,否则指不定伤了他人。此物本应当是放在茗囿宫镇守,然而你又不情愿,这木头也极其凶邪,总之你且保重。

凶邪?我怎么看不出来?

别人不知道,可白原心知肚明,毕竟这小玩意儿,可是害得一宫宫主顾宴祈离奇仙逝的罪魁祸首,这谁敢碰?就算是他白原,也不敢轻易妄为啊。

不过寂宁并不知晓这些。

寂宁捧着子归木,左右端详,上下仔细瞧了个遍,也没见这东西有什么可伤人之处。不过一块手心大的稍微奇怪了点的木头,中间偶尔会泛着星星点点的红光罢了。

呃,其实呢,他其实呃不是说可以拿来当武器,而是,谁也不知道他会怎么伤人。白原见寂宁一脸茫然,只好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番,可越解释,寂宁便越觉得离谱。

寂宁抬头:?

呃,总之切记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身边。

所以他当初为何要听顾宴祈的,将寂宁的记忆消除啊?谢随晔为了救寂宁自愿与长宁剑合二为一,等他赶到时,寂宁昏倒在血泊之中。虽说失去爱人确实令人无比伤痛,但就寂宁这般淡漠如斯的人,按道理来说,不是这般受不起儿女情长方面的打击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