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花是一种二月的花,娇贵难活,京中少有人养,而开出花的似乎只有璇卿你房中了吧?
话止于此,闾丘恭昱的话意已很明显了,杜璇卿明白如若再装糊涂便有点刻意了。
王爷怀疑璇卿是凶手?
我派人去了东郡查了当年的案宗,东郡蕉县林家当年有个嫡小姐,出事时刚七岁。
林县长下狱时曾随母亲入京替父申冤,但病死在了路上。
本王命人在东郡蕉县暗访当年林家旧事,才十几年而已,知情人不少。
据他们讲,林家小姐是林县长的独女,虽是个姑娘但不爱红妆偏爱舞枪弄棒,曾因在街上打抱不平撞翻了油馍馍摊上的油锅,烫伤了腿。
杜璇卿裙摆下的腿微抖一下,垂眸沉默不作答。
闾丘恭昱盯着杜璇卿,突然眸中一冷,袖中划出一把匕首朝她的心口刺去。
杜璇卿一惊,几乎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抬手格挡。
杜璇卿
闾丘恭昱收手,苦笑,你果然懂武功。
原本他还不肯相信凶手是杜璇卿,但前日收到亓官垣的信告诉他杜璇卿懂武功,他才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本王知道,仅一株白鸢花和根据一些往事的推测算不上有决断性的铁证。
王钊死前是病着的,不停的念叨着有鬼,报仇,应该是你曾出面吓唬过他吧?
王钊不是你所杀,应该是有人怕泄露当年的事而灭口。
本王在王钊书房墙上寻到了一个暗格,在里面找到很多脏东西,包括林家一事的证据。
当年林县长的妻女入京申冤并非病死,而是叫人灭了口。
杜璇卿笑了,不似从前般柔和温雅,而是透着一股薄凉淡漠。
王爷可知林县长当年为何会下狱?
十一卿画图。
的确。杜璇卿苦笑。
县长上面有县令,他觊觎林家的十一卿画图试图买来进献入京谋一个前程,林县长不允,于是他便同谋蕉县县尉,主簿,设计陷害林县长通匪。
林县长妻女入京申冤,但当时十一卿画图已当作寿礼献给了太子闾丘靖。
怕二人闹事,廷尉府明面上诓骗二人受理此案,但事后却派人灭口,当初动手灭口的人便是现在的左京辅都尉程翰。
而范立便是那个县令。
当年林夫人重伤濒死,撑着一口气将女儿藏起,也亏得她命大,被一伙过路的商人救起带走。
闾丘恭昱盯着杜璇卿,心中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沉甸甸的很难受。
他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后转身离开。
王爷!
杜璇卿叫住闾丘恭昱。
当初您曾说愿迎璇卿入府可是真心的。
闾丘恭昱沉默许久,应声,是。
闾丘恭昱出了南姝韵馆,望着人来人往热闹繁华的街道心中却毫无暖意。
一个护卫上前低声询问,王爷,回府吗?
不回。
入宫请皇兄旨查封丞相司直刘无墉的府邸!
第206章皇上,臣在二十
皇宫。
白上神手中摊着从十一卿画图中得到的染血绢书,目光幽邃,根本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绢书上究竟是什么?黑七问。
算是状书。白上神回答。
什么叫算是?摆明了是搪塞应付人嘛。
当年玄邑王意图谋反但叫闾丘靖得知,闾丘靖妇人之仁想给兄弟一个机会,但玄邑王可不是个善茬,于是有了后面太子咒害先皇的大案。
简直蠢的一批,若是白岐,甭管兄弟不兄弟先打残了再说。
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再决定弄不弄死他。
闾丘靖被禁足府内任何人不得出入,见不着皇上更申不了冤。
玄邑王命人供给的食物和水都有慢性毒,吃了会死,不吃也得饿死,自知活不了的闾丘靖便写下这个状子封入画中。
上面详细记下了玄邑王的罪行,同谋,和藏有证据的位置。
封入画中不告诉别人谁知道呀?黑七吐槽。
若没人刻意去拆画取里面的绢书,那真相岂不永不能大白于天下?更别提沉冤昭雪了。
怎么可能没人知道?
回馨荣园那晚遇刺的事白上神可记很清楚,那人明显是冲着十一卿画图中的绢书来的。
白岐正讲着绢书的事,闾丘衡回来了,看表情阴雨密布,也不知是在哪受气了。
国师回来了。闾丘衡的一句话倒叫白上神不由一怔。
国师?
原主的便宜义父亓官鹿?
哦。白岐应声。
你不见见?闾丘衡意味不明的试探。
白上神乐了,但面上依旧绷着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脸,自然得见的。
似乎是看不见闾丘衡黑漆漆的脸,白上神反问,皇上不许?
朕有什么不许的?闾丘衡嗤道。
白上神哑然失笑。
口头禅朕都用上了,铁定是生气了,不过他可不打算哄他。
在原主心中,亓官鹿是改变他一生的大恩人。
但在白上神看来,亓官鹿则是一个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的老狐狸。
亓官鹿他是肯定得见一见的。
只是闾丘衡不许他回馨荣园,怕他跟亓官鹿一块溜了,于是二人定在宫里见面。
亓官鹿是个五官端正,气质洒脱的帅大叔。
因年龄的原因使鬓角上添了几缕白,一身素白长袍往那一站倒真有点仙风道骨的风姿。
白岐来后,亓官鹿盯着他打量许久后笑了,胖了。
白上神
白上神不是一个废话多的神,因而二人坐下后一直都是亓官鹿在不停的说个不停。
当初你费尽心思的将我带回京,先用计收子,又将弥琯插在我身边,究竟为了什么?白岐问。
亓官鹿止住了话,两眼盯着白岐看了许久问,重要吗?
不重要,好奇而已。白上神坦然。
亓官鹿嗅着杯中的茶香,沉吟半响,我是个不爱拘束的人,呆在朝堂上困了十几年不过是顺应师父替我批下的命。
我曾认为我此生都不会成家,成亲生子。
但你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