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之虞看他不说话,以为松口了:那
那也不行。荆照秋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眼看话题又说回开头,易之虞无奈道:怎么就不行?
你还要他睡你的床?
这也没别的床了。他也可以趁机挪窝。
那就是不行。荆照秋忽然间眼就没出息地红了半圈,瞥见镜子里的模样,更觉得自己争执的模样竟像个争宠的妇人,顿时心里一阵膈应。只是心里仍轴着,转不过弯来,要他答应,这不可能。
荆照秋张了张口,忽然挺起肩来,理直气壮道:你都和我睡了,还想和谁一张床,做梦去吧。只有我才可以可以
荆照秋可以了半天,半晌没说出下一个字,只看见易之虞似笑非笑的脸,顿觉自己毫无理由的怒气很没意思。他闭上嘴巴却不肯为自己刚才的失礼道歉,只是背过身去。
爱怎样怎样吧,我不
温l热的身体贴在荆照秋的身后,修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荆照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去。他听见易之虞在他耳后道。
只有你才可以。你是唯一的。
他搬来了。我和你一起挤一张床,可以吗?
荆照秋表情怔愣,耳根却红的像玛瑙石一样。他捂住自己的脸,又羞又恼。
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第17章药膳
文添祯成功入住,当晚就让人将行李搬了进来,以及行李的行囊。厢房一顿改造,彻底变成一个药庐,整日云蒸雾绕药味浓郁,闻着若有似无的药味,荆照秋都觉得有些犯呕。
听及此,文添祯盯住他,好半天不说话,大约半刻钟,才点点头。
犯呕是对的,对的。
古里古怪的,荆照秋抱着胳膊审视文添祯,末了,推搡了一下易之虞。
这个医生是不是有毛病啊?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易之虞抱着收拾出来的衣物行李正往荆照秋的房间般搬,空闲才递出一个目光,稍稍带过文添祯一眼。
一直都有些神神叨叨,你莫搭理他。
荆照秋的衣服也不多,柜子里空了大半,易之虞将自己的衣服稳稳当当放进去,正正地对着荆照秋的。易之虞好好地欣赏了一番,感到莫大的满足感。又把带出来的枕头,也一并放到床l上,和荆照秋已有的那只紧紧挨着,心情更像是吃了两斤蜜似,占据了喜悦。
别看了。问你呢?当真让他住?虽然弄清楚了文添祯不和易之虞睡一个房,可毕竟家里多了一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得劲儿。
怎么会。我们又不和他一个屋,顶多算个随行大夫。说起来,你吃过药怎么样?
药啊,药倒是确实有些奇效。荆照秋摸l摸胃,前几天总觉得胃里不舒坦,吃过药后,舒服很多,也不觉得头晕。就是就是药膳未免太难吃了点。
荆照秋苦着脸,回想起药膳的味道,至今仍觉得舌头尖儿全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味道。也不知文添祯怎么鼓捣出来的。
比吃药还难受,明明是好好的一碗加了药材的鸡汤,怎么就鼓捣出这丧心病狂的味道?荆照秋捞起自己的衣袖,抬到易之虞鼻子前,你闻闻,是不是全是药味儿?
易之虞作势嗅了几下,安抚荆照秋:没的味道。
好吧。荆照秋自己又闻了好几下,才不确认地放弃了。
药膳以后改成我来煮,莫叫他动手,你可放心了?易之虞主动揽下煮药膳的事,再不让能煮出丧心病狂味道的文添祯插半个手。
荆照秋挑眉,大约是不信:你?他可记起了,他教易之虞做菜百八十回,回回煮出一锅猪食。至今为止,也不过能煮白粥米饭,打碗蛋花汤的水平。药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保证不会比他做的难吃。
荆照秋不知易之虞是否做到,可打这日起,药膳的味道确实是变了。起先也没多好吃,但比文添祯那敷衍了事的水平用心多了,再接着,渐渐地就能感觉到味道变好了许多。
荆照秋好奇起易之虞和谁学的,便悄悄地跟着。却见易之虞提着山鸡野兔到了村里的一家寡妇人家,半晌后,易之虞空手而归,山鸡野兔便没有了。荆照秋知道易之虞武功好警觉性又高,所以只是远远地望一两眼,等易之虞走了才走进那户寡妇人家。
寡妇家里很是整洁,易之虞带来的野物绑着腿,放在角落里。寡妇刚洗了菜,从厨房出来。
嫂子,你好。荆照秋主动打招呼后,说明了来意,请问,易之易小虞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话说出口,荆照秋却不好意思了。这样偷摸着打探行踪,怎生得好像那怀疑丈夫偷吃到处查线索的妻子般。
荆照秋突地,觉得这趟不该来。
寡妇擦干净手,好奇地看了荆照秋一眼。这几个外乡人一住下来,村里便传开了。兄弟俩的事传了满天,什么打猎是好手,什么胆子大敢住在狼群边上,又什么生的俊俏,总之说他们什么话都有。
寡妇一开始远远见过,见去气度,只以为是两个家道中落的公子哥,估计脾气也不大好。然后几日前,忽然那俊秀的少年来找到她,说是听说她是村里做饭手艺最好的人,请她教他如何做药膳,会付工钱。
寡妇惊讶了半天,最后没收钱,只不是教人做个菜,不是什么大事。但少年并不愿意欠着人情,每日来绝不会空手而归。而且学做药膳不知有多细致,让寡妇好生羡慕吃药的人。
小哥儿就是吃药膳的那位吧。寡妇没有恶意地打量着荆照秋,笑道,小哥儿好福气,有这样疼哥哥的弟弟。
荆照秋脸刷地便红了,结结巴巴道:是,是。弟弟疼爱我,我我我先回去了,打扰你了。
荆照秋转身就走,觉得自己跑这一趟太蠢了。
他回到家中,易之虞便刚好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党参枸杞乌鸡汤,见荆照秋来,笑着道:过来,喝汤了。
这回儿煮的绝对比上次好,你尝尝便知。
荆照秋拿着汤勺,对着一碗汤,喃喃自语。
我知道好。
你还没吃呢。倚在门框上磕着瓜子的文添祯听见这对话,回头接了一句。
荆照秋瞪他:我没吃也知道。
得得得,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文添祯一边嗑瓜子一边在心里腹诽,孕夫最大,您说啥都对。照这个补法儿,他还得担心胎儿太大,不易引产了。不行,文添祯磕完一把瓜子,扔掉手心的瓜子壳,把药膳又改了改,不能太补了。以易之虞这个不忌讳的补法,那是不行的。
荆照秋喝了两口,确实滋味不错,而且是越来越好,与第一次端出来的截然不同,可想而知,确是花了心思琢磨的。原先还不觉得,如今知道易之虞私下底用的功夫,更觉得这小小一碗汤里,竟有着格外的甜蜜滋味儿。
你不如也尝尝。荆照秋把碗推过去。易之虞辛苦那么久,自己大约也没尝过他的手艺吧。
你喝,我又不虚。易之虞不爱补这些,他的身体都是早晚寒暑不分日夜锻炼出来的,才有如今这幅铁骨铮铮的硬朗身体。可数九寒天闻鸡起舞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任凭他记不清,也知道有多辛苦。
适时的锻炼是必要的,但不分日夜的勤修不适合荆照秋。